1962年,沈阳空军机关,李赤然的工作调动方案出现变化。原本拟任沈阳空军政治委员的他,后来没有进入沈空领导班子,而是被调往南京军区空军,担任副政治委员。这次变动,看似只是职务名称不同,背后却牵动着当时东南沿海的军事形势。

李赤然当时所在的空军第2军,归沈阳空军领导。长期在一个系统内工作,使他对沈空所属部队、干部情况和部队作风较为熟悉。若留在沈空,他不必从头摸底,许多工作能够迅速展开。

调往南空,情况就不一样了。

南京军区空军所辖区域包括京沪宁一线以及东南沿海部分地区,防空任务复杂,作战值班压力很大。对于一名刚调入的领导干部来说,熟悉部队、掌握雷达体系、了解机场和战备部署,都需要时间。可当时的南空,恰恰缺少的就是“慢慢适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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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沈阳方面也曾希望李赤然留在本系统工作。干部调动不是简单的个人选择,既要考虑本人经历,也要顾及部队工作的连续性。李赤然熟悉沈空情况,留任确实有现实便利。

但东南方向的理由更为紧迫。

1962年,蒋介石集团不断释放反攻大陆的信号,先后采取征集兵员、延长服役期限、召回预备役人员以及征用民用船只等措施。种种动向被判断为军事准备的一部分,东南沿海随即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同年,全军展开大规模紧急战备。中央军委发出《关于粉碎国民党军进犯东南沿海地区的指示》,要求有关部队做好人员、物资和作战准备。空军、炮兵以及其他地面力量陆续向沿海方向加强,京沪宁地区的防空任务明显加重。

在这种背景下,南空领导班子的安排,不能只看编制上的升降。谁熟悉空军政治工作,谁能够迅速下到部队,谁能在紧张状态下稳住干部和官兵,都是需要认真权衡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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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当时的安排,李赤然到南空后先任副政治委员。空军方面原本有让余立金进一步调任空军领导机关的考虑,但在调整没有完全落实之前,余立金仍兼任南空政治委员。这样一来,李赤然虽然到了南空,职务却没有立即转为政治委员。

这也解释了标题中“调去后却担任副政委”的原因:不是李赤然个人工作能力发生变化,也不是原有任命被简单否定,而是战备形势和领导班子调整相互交织,最终形成了一个过渡性的安排。

从军队编制看,大军区空军机关通常属于正兵团级建制,军政主官一般由正兵团职干部担任,副职则多为副兵团职。李赤然此前为正军级干部,无论担任沈空政委,还是到南空担任副政委,实际都属于职务上的提升。

到南空后,他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职务变化上,而是尽快熟悉新单位。军、师、团和雷达部队,都成为他调查研究的重点。机场在哪里,部队怎样轮换,雷达站如何值班,干部队伍有什么特点,这些具体问题,必须通过实地了解才能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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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军部队不同于普通地面部队,防空作战依赖预警、指挥、通信、歼击航空兵和地面保障等多个环节。一个环节出现迟滞,就可能影响整个体系。李赤然到任后频繁下部队,正是为了避免只看文件、不懂实际。

1965年,余立金调任空军政治委员,离开南空领导岗位。按通常理解,李赤然似乎有可能顺势接任南空政委,但实际安排并非如此,南空政治委员由其他干部接替,李赤然仍任副政治委员。

这次没有继续晋升,说明军队干部使用并不是单纯按照任职年限递进。战区任务、班子结构、干部专长以及上级对整体工作的考虑,都会影响具体安排。个人资历重要,却不是唯一依据。

1969年,李赤然接到免职命令,离开南空,回到家乡安置。地方上对他的生活作了照顾,修缮住房,安装电话,并配备小汽车。此后八年,他在家乡生活,直到1982年5月接到空军正式离休命令。

离休时,他按正兵团职待遇办理,但从实际任职经历看,最终仍是从南空副政治委员的位置上退出军队领导岗位。沈空政委的任命没有真正落地,南空政委也没有接任,这段调动因此成为他军旅生涯中颇为特殊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