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才21亿岁时，就已经把一个“巨型城市群”的地基画好了。

这个结构叫COSMOS-z3.1-A，是目前已知最古老、最遥远的原超星系团。超星系团是星系团的“团”；原超星系团，就是它没长成时的胚胎。

现在宇宙约138亿岁。这个“地基”出现于大爆炸后21亿年，还不到现在岁数的六分之一。它的光跑了近120亿年，才落进智利山顶的望远镜。

它极沉。总质量约等于5000个银河系。形态也很碎，不是光滑整块，而是一群还没并合完的星系团块。

找到这锅“远古建材”，靠的是ODIN巡天。

ODIN使用美国能源部造的暗能量相机DECam，装在智利布兰科4米望远镜上。过去三年，花了一百多个观测夜，用窄带滤镜专门捕捉宇宙年龄10亿到30亿岁之间的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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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维图显示，COSMOS-z3.1-A和另一个编号为C的结构，都卡在宇宙网细丝的交叉处，形状歪歪扭扭，团聚程度很高。

这种“小团先聚，再不断并合”的长法，正是宇宙学里“自下而上”的结构形成理论。以前这些画面多半活在计算机模拟里，这次算是在远古宇宙直接拍到了现场。

团队顺着动力学推算：这两个结构最终会长得比后发星系团还重。后发星系团是附近宇宙的著名巨无霸，里面有名有姓的星系就超过1000个。

原星系团为什么值得追？因为星系团怎么长，直接反映暗物质如何铺出宇宙骨架。早期宇宙的小团块，一层层并合成星系群、星系团、超星系团。今天人类看到的附近宇宙，就是这么堆出来的。

中国也在这条线上走：LAMOST给上千万条天体做光谱“盖章”，FAST用21厘米波段追踪中性氢和暗物质的关系，未来的中国巡天空间望远镜更有大视场巡天的天然优势。等它开拍，这套三维重建原星系团的方法，正好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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