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魏然一边磕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怨毒地瞟了我一眼,继续哭诉:
“臣该死!臣看管不力!只是明日献艺在即,若是寻不回来,我朝颜面何存啊!”
我心底冷笑。
这猴子早不跑晚不跑,偏偏这个时候跑?
果然,魏然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陛下,臣听闻沈君多才多艺,模仿百兽惟妙惟肖。为今之计,只有请沈君暂代神猴,以解燃眉之急!”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让当朝皇夫,去学猴子给百官取乐?这是何等的羞辱。
小四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却异常平静,静静地看着秦昭宁,看她如何抉择。
她会相信魏然这拙劣的借口,还是会维护我作为丈夫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秦昭宁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忍,有犹豫。
她看着魏然又看看我,做出了决定。
沈喻澈,委屈你了。事关国体,不得有失。”
一瞬间,周围侍卫们极力压抑的窃笑声钻进我的耳朵。
委屈我了。
这十年,她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四个字。
我为她试毒,她说委屈我了,然后转身去陪高烧的魏然。
我为讨她欢心,寒冬腊月跳入冰湖为她捞一支红梅冻得半死,她说委屈我了,然后将那支梅花插在了魏然的书房。
这一次,她又要我扮作一只猴。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臣,遵旨。”
我的顺从让秦昭宁眼中的那一丝不忍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理所当然。
仿佛我的牺牲,本就是天经地义。
第二天,我穿着猴王戏服,脸上涂满油彩,在殿中模仿着猴子的动作,引来满堂喝彩。
那些平日里对我毕恭毕敬的官员,此刻眼中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看好戏的兴奋。
魏然坐在秦昭宁身侧,嘴角噙着胜利的微笑,不时向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而高坐龙椅之上的秦昭宁,她看着我,眼神淡漠。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丝感情彻底泯灭。
就在我赢得满堂彩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事件,回归进程加速。剩余时间两日。
这算什么?意外之喜吗?
我心底的郁气,忽然就散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我能回家就好。
夜里,我被传召到了秦昭宁的寝宫。
她已经换下了朝服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正对着铜镜卸妆。
“今天,你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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