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8日，匈牙利刚刚赶走10名俄罗斯外交官，几个小时后又在欧盟会议上挡住了乌克兰。乌克兰第2、第3谈判集群没能继续推进，原因只有一个：匈牙利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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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名字听起来很绕，其实装的都是加入欧盟后天天要用的东西。

第2集群是“内部市场”，管人员、商品、资本、金融服务等规则；第3集群是“竞争力与包容性增长”，涉及税收、经济政策、就业、教育、科研和工业政策。欧盟入盟谈判总共分6个集群、33个章节，不是一张申请表交上去就等通知，而是一关一关谈。

乌克兰现在只真正打开了两关。

6月15日，第1集群“基础问题”正式开启，里面包括司法、基本权利、公共行政改革、公共采购等内容。7月14日，第6集群“对外关系”又打开，涉及贸易、外交、安全和防务。剩下几组还在排队。

第2、第3集群已经不是第一次卡在匈牙利手里。

7月22日，欧盟成员国就试过一次，没过。9月1日暑期休会结束后又谈，匈牙利还是没有放行。9月8日，欧洲外交官再劝了一轮，结果没有变化。你贴来的原始材料也明确写到，匈牙利继续反对第2、第3集群往前走。

问题已经不能简单归结为“欧尔班亲俄”。

欧尔班今年4月下台，结束16年执政。彼得·马扎尔上台后，匈牙利开始明显往欧盟和北约靠。9月8日驱逐10名俄罗斯外交官，就是一个很硬的动作。匈牙利称这些人的活动“不符合外交身份”，俄罗斯随后放话，将作出“严厉而痛苦”的回应。

这个数字放在匈牙利身上尤其显眼。

2022年俄乌全面战争爆发后，欧洲很多国家一次赶走几十名俄罗斯外交官，欧尔班政府却一个都没有公开驱逐。匈牙利上一次公开赶俄罗斯外交官，还要追溯到2018年。

所以9月8日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场面。

布达佩斯上午对莫斯科翻脸，到了欧盟入盟桌前，却没有顺手给基辅开绿灯。

马扎尔政府给出的理由，主要不是俄罗斯，而是乌克兰境内的匈牙利少数民族。

乌克兰西部外喀尔巴阡地区生活着匈牙利族群。语言、学校教育、文化和地方行政权利，多年来一直是布达佩斯和基辅之间的老问题。马扎尔9月3日公开表示，匈牙利支持乌克兰最终加入欧盟，但必须按正常程序走，不能因为战争而获得快速通道；双方此前谈好的少数民族权利，也必须落实。

乌克兰方面不接受这种捆绑。

基辅认为，第2、第3集群需要满足的条件已经完成；匈牙利提出的少数民族权利问题，本来属于已经开启的第1集群，不应该再拿来挡内部市场和经济政策谈判。

这场争执还把摩尔多瓦拖在旁边。

匈牙利此前愿意让摩尔多瓦单独推进第3集群，却不愿给乌克兰放行。多数欧盟国家又不愿把原本一起推进的乌克兰和摩尔多瓦拆开，结果乌克兰停着，摩尔多瓦也很难单独往前走。

欧盟入盟程序偏偏给了布达佩斯足够大的筹码。

这种关键节点不是简单多数票。6月乌克兰打开第1集群时，欧盟27国是全体同意才通过。一国不点头，会议可以继续开，文件可以继续改，真正的门就是打不开。

欧尔班下台后，匈牙利确实已经变了。

但马扎尔不是把欧尔班所有政策逐条反过来做。对俄罗斯，他敢一次赶走10名外交官；对乌克兰，他也愿意支持最终加入欧盟；到了少数民族权利和“能不能加速入欧”这两件事上，匈牙利的否决票仍然攥得很紧。

截至9月9日，欧盟方面还没有宣布第2、第3集群下一次何时能够获准推进。乌克兰已经在同一道门前至少碰了三次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