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应急红灯突然疯狂闪烁,伴着刺耳的蜂鸣声,那是軍用水下呼救手环发出的最后求救信号。
苏晚星吓得捂住耳朵,缩在沙发角落浑身发抖。
“师兄,这是什么声音啊?吵得慌。”
顾延舟抬头瞥了眼墙上的警报器,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沈燕秋真是长本事了,为了逼我低头,连部队配发的求救手环都敢乱按。”
他走到控制台前,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拔掉了警报器的电源线。
刺耳的蜂鸣声戛然而止,墙上的红灯彻底暗了下去。
顾延舟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我的号码,是手环自动拨出的紧急联系人电话。
他冷笑一声,眼底全是不屑,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挂断,顺手拉黑。
“就让她在水里好好反省反省。”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转身坐回苏晚星身边。
“等她泡够了,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不管用,自然就灰溜溜回来了。”
他以为自己掐灭的只是一场拙劣的闹剧,却不知道亲手掐断的是我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线生机。
苏晚星捧着水杯,冷不丁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顾延舟立刻紧张地站起身,“衣服都湿了,别冻出感冒来。”
他快步走到軍官更衣区,停在我的私人储物柜前。
柜门上挂着一把密码锁,密码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顾延舟没输密码,直接从工具柜里拿出一把工兵锤,硬生生砸断了锁扣。
他拉开柜门,从最里面拿出一件用防尘袋仔细包好的藏青披肩。
那是件纯羊毛披肩,边角用银线手工绣着两艘并靠的軍舰。
这是我熬了两个多月,扎破了无数次手指,特意为七周年纪念日准备的礼物。
顾延舟毫不犹豫地扯开防尘袋,把披肩拿了出来。
“穿这件。”
他把披肩递到苏晚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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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星看清披肩上的绣纹,吓得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这披肩一看就很贵重,嫂子知道我穿了她的新披肩,肯定会生气的。”
顾延舟强硬地把披肩披在了她肩上。
“不过是件披肩而已,放着也是落灰。”
“她柜子里那么多东西,不差这一件。”
“再说你是因为她才弄湿衣服的,这是她该赔你的。”
苏晚星咬着下唇,故作为难地拢了拢披肩的领口。
“那我弄脏了,洗干净再还给嫂子。”
顾延舟没接话,拿出手机点开了外卖平台。
“想吃点什么?点杯热的暖暖身子。”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着,点了一杯杨枝甘露和几份港式甜点。
在备注栏里,他特意敲了一行字:“多放芒果肉,双倍糖。”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定定看着那行字。
我对芒果严重过敏,哪怕沾一点都会浑身起满红疹。
七年了,他记不住我的忌口,却把苏晚星爱吃芒果的偏好刻进了骨子里。
值班室的门被嘭嘭拍响,巡逻队的王班长顶着暴雨跑进来,连气都喘不匀。
“顾少将,出大事了!”
“防波堤下面的海面泛了一大片血红,雨水冲都冲不散,看着太吓人了!”
顾延舟正低头回外卖员的消息,连头都没抬一下。
“老王,你也是老巡逻兵了,怎么也跟着沈燕秋一起瞎胡闹?”
“海面泛红?”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她为了演得逼真,连随身带的红墨水都倒海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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