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以后,台湾学生手里的课本经历过多次改版。书名、目录、章节顺序、地图和时间轴都在变化。

这些变化表面是课程调整,深处涉及学生怎样理解历史、文化、两岸关系和自身成长。课纲规定什么可以教,教材把课纲写成具体篇章,课堂、考试、家庭、媒体和社会事件再共同影响学生对历史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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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一代学生先从中国史理解台湾;后一代学生先读《认识台湾》,再回望中国;进入108课纲和“识读中国”补充教材环境的学生,则在台湾、中国、世界与安全资讯等不同框架中学习历史。

1949年,台湾还在中国史的长卷里

1949年以后,台湾进入国民党长期执政时期。中学历史教育长期以课程标准和国立编译馆统编教科书为主,中国史、中华文化和“中华民国”叙事构成重要主轴。

台湾史始终存在于课程中。原住民族、郑氏时期、清代治理、日本殖民统治、战后迁台和地方社会,分布在中国史及相关章节中。学生理解台湾,通常从中国历史和近代变局进入。

戒严体制下,课程、教材、考试和国家叙事之间联系紧密;反共复国、中华文化、民族国家和“中华民国”叙事,共同构成学校教育的重要内容。

这种课程结构让学生可以看见两岸之间的历史关联。虽然地方社会、闽粤移民、城市经验和普通人的生活,在课程中的篇幅则相对有限,但生活经验进入课堂,能够补足这部分历史图景。

1997年,《认识台湾》教材悄然改变历史入口

1987年解除戒严后,台湾的社会运动、地方认同、教材审定开放和“一纲多本”逐步改变了教育环境。

李登辉执政时期,课程改革开始强化台湾本土经验。

1994年,台湾教育主管部门修订国中课程标准。1997年,《认识台湾》社会、历史、地理三册教材进入国中课堂。

过去,台湾多作为中国史中的地方历史或相关章节出现。《认识台湾》将台湾社会、历史和地理整合为学习内容,“台湾”由此更明确地成为课程组织单位。

原住民族社会、移民开垦、地方产业、城市发展、殖民经历和战后变化,获得了更集中篇幅。

课程结构也开始改变历史的连接方式。台湾由中国史中的地方章节,逐步转化为独立的叙事起点。中国历史的篇幅、顺序和关联方式随之进入新的安排。

地方史与中国史、中华文化和两岸共同历史之间的连续关系,开始在认知层面发生微妙的变化。

2006年,课纲在争论中分置中国史

2000年,台湾首次政党轮替,民进党上台执政。教育与认同政治的关系更加直接地进入公共讨论。

陈水扁执政时期,九年一贯课程和高中历史课纲调整继续推进。2006年实施的95暂纲,形成台湾史、中国史、世界史分册或分置的结构。

台湾史与中国史在高中教材中明确分置。台湾历史获得了更分离的位置,中国史与台湾史之间的连接也由课程结构重新安排。

98课纲在2008年前后完成,原定2009年实施安排后来发生调整。经重新修订后,101课纲高中历史于2012年实施。

马英九执政时期,教育主管部门在101课纲基础上推动课程微调。2014年核定、2015年实施安排,引起的争议涉及部分历史表述、术语和定位。“日本统治时期”与“日本殖民统治时期”、“接收台湾”与“光复台湾”、慰安妇表述、中华文化与多元文化的关系,都进入公共讨论。

支持微调的一方强调史实准确性、宪制叙事和两岸历史联系。反对者强调程序正义、专业自主与参与代表性。行政诉讼、新旧教材并行、部分内容暂不纳入考试,使课纲争论从课程文件进入街头和校园。

课程改革自身的制度周期通常长于一届政府任期。前一阶段留下的课程框架、教材版本和审定程序,常会进入后一阶段的争论之中。

108课纲:历史不再按朝代顺序展开

2016年蔡英文执政后,十二年国民基本教育课程纲要继续推进。2019学年度起,108课纲逐年实施。

高中历史课程采用专题和动态分域方式组织,即课程不再主要按照朝代顺序展开,而是按主题、区域及其互动关系安排内容。

台湾教育主管部门的正式说明称,课程各以台湾、中国和世界为重点,并强调分域之间的互动。学生开始把台湾放进东亚和世界的关联中理解。

传统以朝代和近代变局展开的中国史课程,转入“台湾、中国和世界”动态分域及专题讨论,学生接触中国历史的顺序、篇幅和连贯性随之改变。

2025年:编制“识读中国”教材

2025年,赖清德提出所谓“国安十七项策略”。台湾教育主管部门随后推动编制“识读中国”相关补充教学资源,并安排教师研习。

当年7月公开报道显示,相关材料共13篇,内容涉及民主制度、民主防卫、媒体识读、假讯息判读、中国对台认知影响、国家认同、两岸关系和中国政治制度等主题。

这些材料以补充教学资源形式进入学校。教师研习、教材选用和课堂讨论,构成它进入学生日常经验的具体路径。

原本资讯识读、来源核查和风险辨析,属于现代教育的重要内容。但问题和争议集中在教材没有以多元材料呈现大陆社会与两岸关系,而是主要通过威胁、认知影响、防卫和制度差异建立学生的初始印象。学生对大陆的最初理解,被安全化叙事所框定;共同历史、中华文化和民间往来的位置随之被压缩。

从《认识台湾》到95暂纲、108课纲,再到“识读中国”补充教材,台湾教材变化已经从历史章节的重排,延伸到安全感和国家认同的塑造。

2026年8月:教材突破边界引发担忧

历史课的争议,关乎学生如何理解过去;语文课的争议,则关乎学生如何面对成长。它们指向同一个问题:教材审定机制能否守住公共教育的边界。

2026年8月,据媒体报道,台湾翰林出版社高三语文教材选入篇目《泳裤》,文中出现较为直白的性描写。

教材截图传播后,围绕教材内容是否适合高中课堂、审定机制如何把关、文学教育怎样处理年龄边界的讨论迅速升温。

孩子们在课堂里读到什么,学校如何解释,家长是否知情,教材审定机构依据什么标准作出判断,都进入了公众视野。

《泳裤》事件呈现的是教材审定链条的状态:选文如何进入课本,年龄与学段如何被考虑,教师、家长和学生的意见如何被听见。

从《认识台湾》到108课纲,从“识读中国”补充教材到《泳裤》争议,台湾教材变化已经覆盖历史、国家认同、两岸关系、资讯安全和成长教育。

台湾教改应回归中华文化正途

课本是孩子每天带进教室、带回家庭的纸页。它怎样写,关系着孩子怎样理解历史、文化、他者和自己。

第一代学生先看见中国,才看见台湾。 第二代学生先认识台湾,再回望中国。 第三代学生面对的,是重新编排后的中国史、台湾史、世界史,以及以安全与资讯识读为主题的补充材料。

“独”教材和“毒”教材正在让孩子忘掉共同的历史来处,正在斩断学生的文化根脉,伤害的是台湾的未来,更是每一个家庭的希望。

来源:湖畔看局(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