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一千七百多年前的三国周郎,羽扇纶巾,风流倜傥。可谁能料到,一千七百多年后,商洛山中竟冒出一个同音不同命的“周狼”。

当然了此狼非彼郎,既不羽扇纶巾,也不倜傥风流,而是一个盘踞商县大荆一带十余年的恶匪周寿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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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恶多端

周寿娃,乳名寿娃,成年后改了个文绉绉的名字叫周兴文,可老百姓还是管他叫“周狼”。

这绰号可不是白叫的,毒如蛇蝎狠似狼。从1935年上山为匪到1949年,十多年间他伙同爪牙杀害无辜群众三百余人,奸污妇女不计其数。

周寿娃在当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大荆、腰寺一带的百姓提起“周狼”二字,无不胆战心惊。

然而就这么一个恶贯满盈的匪霸,到了1949年春天,国民党谢辅三居然还给他送了一辆吉普车和十四箱七九步枪子弹。

周寿娃得了枪炮车马,更是忘乎所以,委任的团长他不干,自封了个司令。

他以为有了这些家底,就能在商洛山中高枕无忧了。

西安解放的炮声一响,周寿娃的山大王日子就画上了句号。

1949年6月19日前后,周寿娃率部进驻红岩寨、马角山一带。与此同时,国民党保安第六旅旅部警卫营三百多人也先后开进两岔河。

这两股匪势合在一处,周寿娃的腰杆子似乎又硬了几分。他火速在大荆、腰寺两镇摊派小麦八百多石,指定专人拿着枪杆子挨家挨户催收。

老百姓稍有迟延,这群人轻则拳打脚踢,重则性命不保。

周寿娃站在马角山上放出口风:“要枪有枪,要粮有粮,打他几年游击怕啥?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坐天下!”

敌人如此之凶恶,我军商洛军分区和洛南支队可没打算给这个“周狼”留什么情面。

6月30日晚,我军部队先后抵达两岔河西边的七里店和大龙庙麻村一带。

洛南支队经过侦察发现匪敌警戒疏忽,队长蔡兴运当即定下计策。他命张青山带一连战士绕小道登上马角山高地,切断匪徒外援通道。自己则亲率二连战士,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匪敌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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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保安第六旅官兵正呼呼大睡,做梦都没想到我军已经到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蔡兴运一声令下,二连战士如猛虎下山冲了进去。枪声、喊杀声响成一片,匪徒们从睡梦中惊醒,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四散奔逃。这一仗打到7月9日黎明前,保安第六旅三百多人被一网打尽。

匪敌参谋长孙英以下一千一百六十多人乖乖做了俘虏,副旅长姜炳功以下百余人被击毙击伤。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这一记闷棍打得匪军魂飞魄散。

天网恢恢

与此同时,商洛军分区第五团向盘踞在秦岭庙一带的周寿娃匪部发起了猛烈攻击。

这群乌合之众根本不是我军的对手,战斗打了不过半个小时,土匪就顶不住了。

这帮土匪正面打不过,但是由于他们都是本地人,地形熟悉,一看打不过,他们就四散奔逃,转眼钻进了山沟密林之中。

周寿娃眼看自己的队伍树倒猢狲散,也顾不得什么司令不司令了,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周寿娃先是躲进东箭子沟李有娃家,由李有娃和李文福护送,翻过化岔岭,一路逃到渭南油火川李忙庄家藏了起来。

后来他觉得还不保险,又由李文福护送,远遁郑州躲进了天泰药房。

这样一个在商洛山中横行十余年的匪首,转眼间成了丧家之犬,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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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荆地区解放之后,周寿娃虽然跑了,可他留下的残余势力还在继续作恶。

从1950年2月到4月,短短两个月时间,大荆、腰寺一带就发生了抢劫案二十四起。百姓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又被这帮散匪搅得鸡犬不宁。

当地党政军对这一问题非常重视,亲自研究布置搜山剿匪工作。

商洛公安处侦察科长韩彬、县公安局长杜景带领工作队深入大荆山区。他们顺藤摸瓜,先后抓获了护送周寿娃去渭南的李有娃等一批土匪。

李有娃一落网,周寿娃的藏匿路线就全暴露了。

地县公安部门顺着这条线索追到渭南油火川,找到了隐藏过周寿娃的李忙庄。再往郑州一查,天泰药房后院里那个戴着墨镜、说话轻声细语的“外地亲戚”,终于露出了马脚。

1950年6月28日,这个逃亡了近一年的恶匪周寿娃最终被抓获归案。

1950年12月30日,商县南门外丹江河滩上召开了万人公审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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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万名群众从四面八方涌来,都想亲眼看一看这个祸害了商洛十几年的“周狼”最后是什么下场。

周寿娃被押上台时身穿破衣、面如死灰,往日那股“要枪有枪要粮有粮”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公审之后,随着一声枪响,这个作恶多端的匪霸终于伏法,全县人民拍手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