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了太久的委屈堵住呼吸,我沉默几秒,走到茶几旁写下一串号码,推到他面前。
这是干洗店和裁缝铺的电话。
我抬头看着他,声音发着颤,话却说得很清楚。
我不是你们剧组的后勤,更不是沈茵的生活助理,以后别把她的事带回家。
陆明砚的脸色沉了下来。
温妍,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吗?
我鼻尖发酸,笑得很勉强。
可你把钥匙给她,让她占我的书房,还要我伺候她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难看?
他伸手去拿便签,视线却落到了桌脚旁。
那里掉着一个印有市中心医院标志的信封,里面装着我全部的手术记录。
他弯腰捡起信封。
我的心跳一下快了,竟又冒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期待。
只要他打开,就能知道全部。
明砚哥!沈茵在书房喊,你快来看看,这套衣服的灯光反光是不是有问题?
陆明砚停了下来。
信封在他手里,他看了一眼,又朝书房看去,最后随手把它放回桌面。
首演后我再看。
那一点期待灭得无声无息。
我走过去,把信封收进包里,指尖一直在发抖。
回到卧室后,陆明砚进来拿充电器。
拉开衣柜,他终于看见里面空了一大半。
你这是干什么?要把家搬空吗?
眉头紧紧拧着,语气里竟然带了点慌。
我压住心口的酸涩,没有抬头。
东西太多,提前整理,省得临时忙。
温妍。他盯着我,像是等我给个解释,过了会儿却冷笑,随你折腾,我看你能闹到什么时候。
我握住行李箱的拉链,没告诉他。
这回,我不是闹。
4
这件小毛衣,我选的是最软的纯棉线。
离婚冷静期最后一晚,公婆叫我们回家吃饭。
婆婆把一件明黄色的婴儿毛衣塞进我手里,笑得温柔。
等秋天孩子出生,贴身穿正好。
毛衣很软,还带着晒过太阳的味道。
指尖收紧,眼眶酸得厉害,我只能低下头咬住嘴唇。
公公问起胎动和产检结果,陆明砚却先替我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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