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希健/文
东方有山河万古,风月千年。悠悠华夏的审美气韵,自古栖于水墨留白的空灵,凝于丹青笔墨的清雅。一纸素宣、几笔淡墨,写尽山川含蓄、天地温柔,也定格了世人心中根深蒂固的东方诗意。而艺术家黄若愚,以一颗守古开新的艺心,打破媒介的藩篱,以西式油彩为载体,以个人笔触为文脉,重新书写东方山河的辽阔、岁月的厚重与人文的绵长。让千年沉淀的东方故事,不再只寄于水墨云烟,亦磅礴盛放于层层叠叠的画布之上。
世人多以为,东方意境,只合黑白清寂、淡远空灵。可真正的东方,从来不止一隅婉约清雅。它有江南烟雨的温婉缠绵,更有塞北山河的苍莽雄浑;有文人雅士的恬淡从容,亦有天地山河的磅礴坦荡。黄若愚半生栖身塞上,俯仰皆是长风大漠、远山长河,朝夕浸润在西北厚土的苍茫气韵之中。他深知,华夏文脉的底色,是包容万千、刚柔并济。于是他放下惯常的文人笔墨,执起油彩与刮刀,以西画的肌理光影,译东方的山河风骨,让两种艺术语言温柔相遇、彼此相融,娓娓诉说沉淀千年的东方篇章。
他的笔触,藏山河风骨,载天地气象。不同于毛笔线条的婉转飘逸,油画的落笔,有顿挫、有厚度、有筋骨。一道道肌理堆叠,一次次轻重起落,不再依靠传统皴擦点染,却将中式山水的三远意境、开合气势尽数还原。远山铺展如黛,在薄彩晕染里氤氲出悠远空蒙;近岭峥嵘苍厚,在颜料堆叠中塑出山石风骨。云海缠绕千峰,长风漫过林莽,朝晖落满崖壁,晨昏四时的山川变幻,都被定格在画布之间。画面无刻意留白,却自有虚实相生、气韵流动,是西式光影的立体张力,更是东方山水胸藏天地、吞吐山河的宏大格局。
他的色彩,承古意温润,显山河本真。褪去西洋绘画浓烈张扬的浮华,黄若愚的用色,始终贴合东方审美的内敛与沉静。沉敛赭红、温润青黛、清雅墨黑、素净云白,诸色相融不撞、相衬不争,温柔敦厚,古意盎然。清泉流涧,白彩层层塑出流水叮咚、浪花漱石的鲜活灵动,动静相依间,尽得山水清幽;秋山叠翠,深浅斑斓晕染层林疏密、山野苍茫,俯仰之间,皆是自然生机。每一抹色彩,都不只为描摹风物,更为安放东方人寄情山水、归心天地的诗意初心。
于黄若愚而言,画画从来不是摹写山水表象,而是一场与古今东方的深情对话。他生于塞上、长于厚土,半生观贺兰烟云、长河落日,阅大漠风沙、古渡风霜。西北大地沉淀的沧桑底气,千年文脉绵延的温润底蕴,早已融进他的骨血笔端。所以他笔下的东方,不局限于古籍古画的刻板古意,也不止于江南小桥的温婉柔情。他画的,是兼容南北、贯通古今的山河中国:有山河壮阔的家国襟怀,有隐于林泉的文人雅致,有岁月沉淀的从容厚重,更有华夏文明生生不息的磅礴气韵。
古往今来,无数人以水墨敬山河,以丹青写风雅。而黄若愚独以油彩为墨、以刀笔为诗,在中西艺术的交汇处,辟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修行之路。他不盲从古法、不迎合俗流,守得住传统文脉的根,也敢破固有艺术的界。让坚硬的画布,承载柔软的东方情怀;让厚重的油彩,流淌千年的诗意温柔;让凌厉多变的笔触,诉说亘古不变的山河初心。
一笔山河,一寸文脉,一色东方。黄若愚以跨界的艺术视野,以半生纯粹的匠心,把千年山水、万古风月、古今情怀,一一凝于画布方寸之间。他用全新的当代语系,解读古老东方的万千故事,让沉寂千年的中式气韵,在油彩流转、笔触纵横间,挣脱时光的尘封,焕发崭新的光彩。
山河依旧,文脉常青。唯匠心不负岁月,唯笔墨可续长风。黄若愚以油彩为舟,以笔触为途,渡古今、通中西,让东方的山河长歌,岁岁绵延,生生不息。
编辑:司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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