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林碧涓）9月9日，2026年中国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简称“服贸会”）在北京首钢园启幕。本届服贸会展区，三大运营商集中展示赋能中资企业出海的一体化跨境云网、AI+5G智能制造、Token出海等实践案例。今年以来，Token经济、Token套餐、Token工厂等各类“Token”相关内容成为产业热点。这背后，一个明显趋势正在形成，我国算力产业正经历一场深度变革，从堆硬件变为拼效率。
从卖GPU到生产Token 算力产业的跃迁
人工智能的发展，伴随着算力生产方式的变革。
早期阶段，算力产业更多围绕硬件展开，企业采购GPU、建设数据中心，通过出售服务器资源获得收益；随着云计算发展，算力逐渐成为一种可租赁资源，云厂商通过算力池化、弹性调度，为企业提供按需使用的计算能力。
但随着大模型进入产业应用阶段，传统算力供给模式正在面临新的挑战。智能体完成一次任务，并不是简单调用一次模型，而是需要经历理解需求、拆解任务、调用工具、多轮推理等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模型输入、输出以及推理过程产生的大量文本计算，都需要消耗Token。
Token正在成为衡量人工智能计算服务的新尺度。过去，企业购买的是服务器、GPU和算力资源；未来，企业更加关注的是能够完成多少任务、消耗多少Token、单位Token成本是多少。算力产业的价值链，也正在从“提供计算资源”向“交付智能服务”延伸。传统算力中心资源利用率普遍仅为30%至40%，大量GPU处于闲置或低效运行状态。而以Token为核心的运营模式通过集约化调度、全链路优化，可将算力利用率大幅提升。
打造Token工厂新范式 探索AI算力降本增效路径
一个企业级智能体，可能需要同时调用大模型、企业知识库、业务系统以及外部工具，完成营销分析、供应链管理、客户服务等复杂任务。随着应用规模扩大，Token消耗快速增长，如何实现Token的高效生产、调度和管理，成为AI产业落地必须解决的问题。
在这一背景下，全国多地开始探索Token运营新模式。
“Token运营中心”“Token工厂”“Token平台”“Token服务中心”“Token超市”等命名的相关平台层出不穷，数量迅速攀升。其核心逻辑是将分散的算力资源转化为可运营、可交易、可管理的智能服务能力，进一步让算力产生更大价值。
运营商正在成为这一变化中的重要推动者。依托长期积累的云、网、算力基础设施，运营商正在从传统运营商，向人工智能基础设施运营者转型。
中国电信率先打响百亿级集采的第一枪。今年4月，中国电信宁夏分公司发布"Token工厂"生成能力服务集中采购项目，这也是三大运营商中首个以Token工厂命名的百亿级集采项目。随后，中国电信江苏、广东、湖南等地陆续推进Token运营相关布局，其中中国电信（江苏）Token运营中心于2026年8月在苏州揭牌，成为江苏省首个Token运营中心。
中国移动则探索“Token工厂+产业数据”的融合模式。中国移动浙江公司建设浙南Token工厂，通过算力基础设施、数据治理和Token生产体系，将产业数据转化为可流通、可管理的智能化资源，探索数据价值释放新路径。
跨境领域是中国联通的差异化突破口。北方首个跨境词元工厂落户青岛，由青岛自贸片区联合中国联通、浪潮云共同落地，已完成浪潮海若词元工厂"来数加工"全流程技术闭环验证，拿下北方跨境Token出海试点的关键突破。这一布局瞄准的是AI企业出海与外资AI服务入华的双向跨境需求。
从各地布局来看，Token运营中心正在形成“政府资源整合+运营商能力支撑”的建设模式。地方政府和国资平台负责产业生态构建，运营商依托云、网、算力和平台能力提供技术支撑，双方共同推动人工智能基础设施从建设阶段走向运营阶段。
算力竞争进入下半场 是“算效”的比拼
随着智能体技术大规模落地普及，Token调用规模迎来百倍级增长，全链路成本管控已成为产业亟待解决的核心命题。Gartner数据显示，生产级Agent的月度推理成本平均超出预算4.2倍，其中68%的支出源于无效Token消耗、冗余模型调用与低效架构设计。
在这一过程中，运营商正在发挥连接算力基础设施与行业应用的重要作用。
中国电信依托天翼云“息壤”平台，持续推进异构算力统一调度和智能化管理，提升算力资源使用效率；中国移动围绕“算网大脑”建设，推动算力、网络和业务协同调度；中国联通持续推进国产算力适配和算力集群优化，提高智能计算资源利用水平。
与此同时，随着Token规模持续增长，能源消耗也成为影响AI成本的重要因素。算电协同正在成为算力效率竞争的新方向，通过优化算力布局、提升绿色能源利用水平，进一步降低人工智能应用成本。
未来算力产业的竞争，不再是“谁的GPU最多”，而是“谁的Token最便宜、最稳定、最易用”。当算力从“资产”走向“服务”，当竞争从“堆硬件”转向“拼效率”，衡量运营商竞争力的不再是数据中心里GPU的部署数量，而是单位电力、单位硬件投入下能产出多少可用的Token，以及这些Token能以多低的成本、多稳定的质量交付给客户。
（图片来源：摄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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