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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问你个事儿:一座城,能有多硬?

山东聊城给出的答案是:这座城,硬了两千多年,其中最硬的三回,一次比一次狠。

一回,靠一封信退了一座城的兵;一回,差点改写了中国历史;一回,七百多人全部战死,没有一个人投降。

今天二哥就带你回到那三个决定聊城命运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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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封信,退了一座城的兵

战国末期,聊城被燕国大将攻占。齐将田单率大军围攻,打了一年多,士卒死伤无数,聊城纹丝不动。城内因长期困守,粮尽柴绝而“食人炊骨”;城外因屡攻受挫,士气锐减而“杀戮甚重”。

聊城里的人被困住了,城外的人也快撑不住了。

这时候,齐国高士鲁仲连来了。他没带兵,没带粮,只带了一封信。

他把信绑在箭上,从东门外临时修筑的高台上,一箭射入城中。这封信叫《遗燕将书》,信里的话,字字诛心:

“智者不倍时而弃利,勇士不却死而灭名,忠臣不先身而后君。”

鲁仲连告诉守城的燕将燕冲:你现在守这座城,回燕国怕被杀,降齐国怕被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死守下去,不是忠,不是勇,也不是智。他还以管仲、曹沫的历史功业为例,说明人如果拘小节,则不能成大器。

燕冲接到书信后,反复阅读,大哭三日仍然不能决断。回燕国,自己在燕王面前已失去信任,难免被杀;降齐国,齐军中有不少仇人,难免受辱。最后燕冲长叹一声:“与人刃我,宁自刃。”与其让别人杀我,不如我自己了断。说完拔剑自刎。

燕冲自杀,军中没了主将,聊城大乱。田单率军趁机收复聊城,百姓避免了一场大灾难。

聊城人为了纪念他,在城东门外修了一座高台,叫鲁连台。宋仁宗年间故太守宋公于城东门外重建鲁连台,明清两代皆有修缮,其遗址现已经荡然无存。幸好,如今东关桥东北的小游园里还立着鲁仲连的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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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场败仗,差点改写中国历史

时间跳到一千六百多年后,明朝建文二年,公元1400年。

燕王朱棣起兵“靖难”,一路南下。建文帝派大将盛庸驻守东昌——就是今天的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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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二年十月,朱棣佯攻辽东后秘密南下,突袭沧州并焚毁南军粮道,迫使盛庸退守东昌。盛庸将计就计,决定在东昌与燕军决战,在阵中摆了大量火枪和毒弩,并故意打开阵将朱棣诱入。

十二月二十五日,朱棣率军冲锋,一头扎进了盛庸布下的包围圈。他亲自殿后,将士都不敢射箭或接战擒敌,即便朱棣所部仅数十骑,燕军仍擒杀百余人再而全军而退。燕军大将张玉拼死突围,但朱棣脱险后,张玉并不知道,仍在阵中冲杀,最终力竭而死,时年五十八岁。

这一仗,燕军伤亡万余人,被迫北撤。这是朱棣起兵以来最大的一次惨败。建文帝曾三次密旨“勿使朕有杀叔之名”,朱棣因此得以在绝境中脱身,而盛庸虽追击但未扩大战果。

这一仗,确实差点改写了中国历史:如果燕王朱棣战死在聊城,就不会有后来的永乐皇帝,不会有迁都北京,不会有郑和下西洋。

民间传说更惊险:朱棣兵败后,追兵紧咬不放。他逃到隆兴寺前的一座石拱桥下,靠着一根芦苇管换气,才躲过了追兵。朱棣当了皇帝之后,专门派人来找这座桥。他把隆兴寺改名“护国隆兴寺”,把这座桥用汉白玉重修,亲自赐名“白玉桥”。

顺便说一句,当时城内那座光岳楼(时称余木楼),建于洪武七年(1374年),比东昌之战早了26年。它本身就是为军事防御而建,功能是“严更漏、料敌望远、报时、报警”。在这场决定明朝命运的战役中,它默默发挥了“瞭望塔”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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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百人全部战死,没有一个人投降

时间再跳到五百多年后,1938年。

日军兵分三路进攻鲁西北,中心目标是聊城。守城的,是国民党山东省第六区行政督察专员、保安司令范筑先,一个年近六旬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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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可以撤。1937年10月,韩复榘两次电令范筑先南撤。他说:“大敌当前,我们守土有责,不抵抗就撤走,何颜以对父老?”并于11月19日向全国发出了“裂眦北视,决不南渡”的通电。

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他指挥部队进行了大大小小近百次战役、战斗,抗日武装发展到35个支队、3路民军,约6万人,建立了29个抗日县政权。

1938年11月14日上午9时,日军千叶联队的先头部队步、炮兵300余人,汽车、坦克10余辆,在飞机配合下逼近聊城近郊。范筑先布置完战斗任务正准备撤退时,国民党山东省民政厅厅长李树春突然乘车赶来商谈整编事宜,一直到下午4点方才离开。已经撤出城外的张郁光、姚第鸿又返回城内催他出城,但为时已晚——日军已对聊城形成合围。

第二天,日军在飞机配合下发起更猛烈的进攻。范筑先的腿被炸断,左臂负伤,仍然拒绝撤退。最后被日军围住,宁死不当俘虏,举枪自尽。他死前喊的是:“中国万岁!杀敌到底!”

和他一起殉国的,还有共产党员张郁光、姚第鸿,以及七百多名守城将士。全部战死,没有一个人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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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仲连用一封信,守住了聊城。朱棣用一场败仗,记住了聊城。范筑先用一条命,殉了聊城。

两千多年,三场硬仗。一次靠智,一次靠命,一次靠血。

今天的聊城,鲁连台已经不在了,但东关桥东北的小游园里还立着鲁仲连的塑像。朱棣白玉桥的传说还在老城区的街巷里流传。范筑先纪念馆就在光岳楼北,黑色大理石石碑上刻着邓小平题写的十个字:“民族英雄范筑先殉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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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守过三次的城,值得被记住三次。

老铁们,你去过聊城吗?听过这三场仗吗?评论区跟二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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