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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看一本书《历史的照妖镜》,其中有一段内容,谈到了所谓“道德”的话题。

七百多年前的南宋末年,文天祥兵败被俘,押送北上。

对于文天祥,我们熟知的应该是他写下的那首《过零丁洋》中的两句诗: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首诗,也反映出文天祥忠于“国家”,不畏生死,不为战败而屈服的高贵气节。

元军主帅张弘范敬佩文天祥的气节,全程以客礼相待,不强迫他下跪,还上书忽必烈,直言文天祥忠心可嘉,杀之可惜,希望能够保全他的性命。

反观早已投降元朝的状元宰相留梦炎。

同为状元,同为宰相,他早早就背弃故国,享受上了元朝的荣华富贵。

当王积翁等十位降臣,打算联名上书,请求释放文天祥出家为道士、保全性命的时候。

留梦炎一句:“天祥出,复号召江南,置吾十人于何地!”,一句话断送了文天祥最后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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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文天祥活着,怕这份宁死不屈的忠贞,会时时刻刻反衬出自己投降的懦弱与不堪 。

更让人唏嘘的,是王炎午与刘尧举写下的《生祭文丞相文》。

彼时文天祥尚且活着,还在牢狱之中苦苦支撑。

二人将千余字的祭文抄写多份,张贴在沿途驿站、墙壁之上。文字看似歌颂忠义,字里行间,却是催促文天祥尽快赴死。

他们站在道德高地上,用世人心中的“忠臣标准”绑架文天祥。

仿佛只要文天祥选择活下去,就是贪生怕死,就是气节有亏。

他们不用承受牢狱之苦,不用直面生死抉择,只需要一纸文章,就可以站在道义顶端,审判一个正在受难者的选择 。

自己选择妥协求生,却要求别人必须以死明志。

讽刺的是,彼时的王炎午,还曾受过文天祥的提拔与恩惠。

可文天祥真的就想死吗?

我想未必。别忘了,他除了是南宋皇朝的臣子,还是一个儿子、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是一个家族的顶梁柱。

史料记载,经过最初的求死无果后,文天祥也确实动过“求生”的念头。

只不过,这点生路,被一群苟且偷生的道德家们给生生掐断了。

这也是道德绑架最真实的样子:

对自己无限宽容,对旁人无限苛刻。把自己做不到的牺牲,当成别人必须履行的义务。

其实,不仅历史如此,现在何尝不是这样。

有人奋不顾身的救人,有人则忙着给好人挑刺,手放的位置不对,按压的不够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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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捐款献爱心,一群一毛不拔的人,不是嫌弃捐的少,就是质疑捐多是用心不良的为了避税。

比如“扶不扶”的争议。

客观说,造成这种现象,最大的原因是做好事风险太大,爱心代价有点高,是制度的问题,是部分人道德败坏。

可有人完全不看事实,只会在键盘前面指责路人冷漠,批评社会风气太差。

再比如争议比较多的养狗问题。

在很多犬主眼里,社会对养狗群体太苛刻,太不包容,只要听到反对声音,一律被打成“没爱心”。

这些都是典型的道德绑架

法律划定了社会行为的基本底线,而道德,原本应该是人心之上的标尺。

可这标尺,又太过于主观。

很多人误以为道德就代表了天然正义,自带不容反驳的光环。

可回望历史,再对照一下现实,我们往往又会清楚地看见道德其实具备了两面性

它既能守住人性的温度,也可以沦为伤人的武器。

法律能惩治恶行,却很难约束人心深处的贪婪、冷漠与自私,更无法管得住“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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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公交、地铁让座从自愿、倡导,逐渐演变成“强制”,当部分老年人用强坐、辱骂甚至殴打年轻人来争抢座位,道德也就变了样子。

道德不是枷锁,而是人心自发的底线 。

可一旦道德脱离自我约束,变成用来审判别人的工具,危险也就随之而来了。

道德最讽刺的悖论就是:

高举道德大旗,高喊大义的人,未必真能守得住大义;站在制高点审判别人的人,往往最害怕被别人审判。

放到今天,这样的故事依旧每天都在上演。

有人已经习惯了拿道德指点别人:捐款少就是冷血,低调就是心虚,深陷困境先反思,被欺负了也要懂得牺牲、退让。

这套理论,被他们运用得无比自如。

可问题是,道德一旦脱离自愿,就不再是修养,而是胁迫。

真正的道德,应该先用来约束自己,而不是随随便便地审判他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方法,但谁都没有资格拿着自己的标准,强迫别人牺牲。道德的意义,是向内自省,不是向外挥舞大棒。

不拿大义绑架苦难中的人,不用高尚苛责普通人。

道德,是用来守住自己内心的“善”,不能成为只用一张嘴、一支笔、一个键盘就能审判他人的工具。

对此,大家怎么看?

注:本文旨在表达个人观点,提倡大家理性讨论,弘扬社会正能量,如有侵权,请联系作者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