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爱歌颂老师的奉献,但好的教育,不该靠一个人长期透支自己。
AI能做的,是接过批改、纠音这些重复工作,把老师的时间还给学生。机器负责效率,老师负责理解、陪伴和判断,这或许才是技术进入教育更有价值的地方。
这篇,在教师节这天,写给在这个时代拒绝“蜡炬成灰”的摆渡人们。
批改220份小学生的英语作文,需要多久?
福建莆田的林老师算过:完整手批,要整整11个小时。
而且这些时间,还得从下班后的休息里挤。
长久以来,社会习惯用“春蚕到死”、“蜡炬成灰”颂扬教师。但在这种近乎悲情的赞美里,一些本该得到解决的工作负担,也被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奉献。
不透支自己、不熬红双眼,能成为一名好老师吗?
今年教师节前夕,我们联系到了三位老师。他们分别在海拔4500米以上的青海高原、福建的城市小学和广西的边境小城任教。
缺少英语口语环境,批不完的作文,从零起步的科创课堂。他们面对的难题各不相同,却默契地找到了同一种破局解法:请一位“AI助教”。
从他们的教室里,我看到了技术下沉的具体意义:让老师的热爱有工具可用、有条件施展,不必总靠透支自己来兑现。
高原上的孩子,也可以惦记巴黎
在海拔4500米以上的青海高原,10岁的永藏康珠惦记着去巴黎。
这个小姑娘想做一名藏服设计师,把家乡的文化带到世界舞台。高原和巴黎,被她放进了同一个愿望里。
但身在牧区,大部分小孩的未来,就是接过父母的担子,养一辈子牛羊。好在,有人愿意托住她的梦想,这个人是她的英语老师江文求加。
江文求加也从高原长大,后来考上大学。师范毕业后,他又回到家乡,在青海省玉树州治多县完全小学任教。
这里教英语并不容易。学习资源有限,孩子们平时几乎接触不到这门语言。
江文求加先从教学方式改起,把孩子们熟悉的高原生活搬进了英语课堂。
雪豹、岩羊、藏服,自己的爱好、家庭和理想,都可以用英语聊。他逐字逐句纠正发音,鼓励孩子大胆表达。一门陌生的语言,就这样和家门口的生活接上了。
他也常用手机记录孩子们开口说英语的片段。视频传到网上,高原孩子流利的口语让不少人惊讶,也有人问:在这里,学英语到底有什么用?
这个问题,江文求加其实很早就有了答案。
他的老师扎西让丁,是高原上的第一任英语老师。江文求加至今记得老师说过的话:“英语是一把钥匙,可以打开很多扇门。”
如今,他想把这把钥匙继续交给孩子们。
但课堂能解决的,终究有限。一个老师面对几十个孩子,很难让每个人都获得足够的开口时间,更难逐一纠正发音。
随着教育部公益帮扶项目落地,科大讯飞AI英语听说设备进入校园,孩子们多了一条练习口语的途径。
老师让孩子敢说,AI给他们更多练习的机会。一遍遍听,一遍遍说,过去受限于环境的口语练习,终于有了新的解法。
在他的鼓励下,格桑花盛开的地方,慢慢诞生了更多美丽的梦想,比如永藏康珠惦记着巴黎,也有人想当作家,有人想做科学家、歌手,有人想让更多人看见藏文化……
江文求加说,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治多的每一个生命都能够绽放光彩。
这些愿望最终能走多远,没有人知道。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孩子们掌握“语言的钥匙”,经由老师传递、AI 赋能加持,先把通往远方的门打开。
220份作文,把老师的时间吃掉了
在福建莆田市第二实验小学,林老师每个周末都要面对一座“小山”。
这座山由4个班、220份小学生的英语作文组成。要完整地手工批改完它们,林老师需要耗费整整11个小时。
如果按照传统做法,认真手批,意味着会不断挤占她下班后的休息时间,而更让人无奈的是,等作业发回学生手中,往往已经过去了一周,孩子们早已淡忘了当时的写作思路。那11个小时的心血,大半打了水漂。
作为一名有着十几年教龄的老教师,她的大量精力,被迫消耗在查找拼写和语法错误这些机械劳动上。至于一对一辅导、拓展教学这些更有温度的育人工作,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
AI的应用解决了这些痛点。星火智能批阅机进入学校时,林老师起初有些怀疑:“小学生的字迹潦草,机器真的能认清吗?”
学校坚持的原则,是让工具适配学校,尽量不改变师生原有的习惯。在这样的前提下,老师开始尝试把一部分批改工作交给AI。
单看一个班的作文,人工批改需要2个小时,星火智能批阅机只要10分钟。
但林老师没有就此放下手里的笔。
她摸索出一套“双轨智批,暖心点评”的办法:AI负责标准化批改和数据分析,她再在机器批注的基础上,补上手写评语。
一个孩子在作文里写到,想帮奶奶浇花。林老师在纠错之余,也肯定了孩子的善良。遇到热爱足球的学生,她就鼓励他把生活写成故事。
作文里有需要改掉的错误,也有值得被认真回应的心意。批改能快一点,老师才有余力在这些地方多停一会儿。
省下来的时间,也被用到了课堂上。林老师可以给学困生逐句辅导,为学有余力的学生布置拓展任务。那些原先想做、却顾不过来的事,终于能多做一些。
不少家长反馈,孩子开始主动修改作文,对用英语表达重新有了热情。
AI帮她加快了批改的速度。腾出来的时间,最后变成了写给孩子的几句评语,也变成了多讲一遍、多陪着练一次的机会。
小地方的孩子,也能成为世界冠军
“防城港?防城港在哪里?”
2019年夏天,河北保定,世界机器人大赛总决赛签到处,工作人员反复检索、核对参赛信息。
“在广西。”四个孩子小声回答,站在旁边局促不安地等着。
他们来自防城港市实验小学,这是他们第一次走出广西。彼时,很少有人会把这座边境小城,和机器人赛事联系起来。
带他们来的,是90后老师郑竹兰。
八年前,刚毕业的她接手学校的科创教育建设。说是“建设”,但一切几乎是从零开始。没有成熟课程,没有配套师资,没有完善场地设备。
而且,不少家长普遍不理解机器人社团,觉得参加科创活动耽误文化课学习。她组织了一个科创社团,第一批仅仅招收到 6 名学生,其中大半是教师子女。
几乎是“天崩开局”,但她没有放弃,而是自己上网自学编程和机器人搭建,购置第一套教学器材;没有固定教室,就带着孩子们在走廊、舞蹈教室辗转训练。
她和学生一同摸索调试,在一次次失败测试当中寻找解决方案。后来,这支起步艰难的“海燕展翅机器人战队”,站上了2019世界机器人大赛总决赛的“一等奖”领奖台。
几个第一次走出广西的孩子,把家乡的名字带上了领奖台。但郑竹兰接下来惦记的,是那些没有站上去的孩子。
她一直在思考:机器人教育难道只能属于少数参赛的社团孩子吗?
要把一门课教给更多人,光有热爱还不够。
随着当地智慧教育项目落地,学校建起人工智能创新教育教室,新的AI硬件设备补上了教学条件的短板。
在郑竹兰的坚持推动之下,原本规划作为社团活动室的教室,变成了面向三至六年级全体学生开放的常态化课堂,学校每周开设8节AI科创课程。
在郑竹兰的课堂上,孩子们可以多“折腾”一会儿。机器人调试失败,她不会直接给出解决方案,而是不断追问,引导孩子自己观察,再试一次。
她信奉“提问远远大于告知的力量”。她自己也是一路摸索过来的,知道找到办法之前,人得先学会和失败相处。
她把自己成长经历转化为共情学生的能力,看重孩子抗挫力、自信心、责任感的塑造,目前她已经欣喜地看到了一些成果。
比如在课上,已经有孩子惦记:“能不能研发户外作业机器人,让工人少受一些辛劳?”
这个愿望离一台真正能用的机器人,也许还有很远。但一个孩子开始琢磨,自己学的东西能不能帮别人做点事,这门课就已经有了奖牌之外的意义。
AI时代的老师是什么样子?
江文求加、林老师、郑竹兰,他们正是AI时代的典型老师。
当科大讯飞的AI产品接手了批改作文、口语评测和辅助科创等繁重任务时,教育的本质反而因为技术的介入,变得更加清晰了。
算法可以做到毫厘不差,但它永远无法替代老师看向孩子时的那份共情,也无法给出那种发自内心的鼓励与陪伴。
既然机器已经足够高效,新时代的老师,就不必再把精力耗费在机械的重复里。他们善用科技,把枯燥的活儿交给AI,把省下来的心血和时间,用来读懂每一个具体的孩子,去守护每一份独一无二的梦想。
回到开头那个关于“奉献”的疑问——AI时代的老师,不再是单向消耗、燃尽自己的蜡烛。他们手握着科技的光亮,成了托举少年跨越山海的摆渡人。
值此教师节,向所有与时俱进、心怀热爱的人民教师致敬。愿每一个孩子,都能在成长的路上遇见这样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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