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中可以有神怪想象,可以有各种各样的预言,可以有各种各样的神灵产生,也可以有各种神秘的现象出现。
倘若只是限制创作,说很多妖精都是人们心理幻化的结果,要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那么这样的创作就失去了很大的吸引力,甚至很多科幻小说都无法发表。既然是创作,就是以虚构为主要手法,因为所有的小说都是虚构的,哪怕现实主义作家认为完全按照现实来写小说,也仍然运用了一定的虚构手法。任何作家都无法完全还原现实生活,即便自然主义作家认为完全按照自然来写作,也仍然经过作家的头脑加工,经过作家语言的描述,就会出现意义的畸变。既然小说都用了虚构的手法,也都经过作家头脑的加工,经过作家语言的描绘,那么小说就要吸引人,起码吸引读者看完。倘若作家写的小说没有什么吸引力,而且读者看了一半就扔了,那么这样的小说就是失败的。即便作家说运用了高级的创作手法,写给未来的读者看,也仍然只是一种自恋式的说法,却不是事实。虽然孔子说过,“不语怪力乱神”,但小说可以随便写,而“语怪力乱神”确实具有一定的用户粘性,可以吸引很多猎奇的读者。说到底,很多人都是迷信的,认为世间有鬼神的力量存在,实际上是对神秘现象的崇拜,是对神秘力量的崇拜。很多人从小就听说过神怪的故事,知道神仙是高高在上的,知道怪物会吸食人的精魂,会对人的生命造成威胁。于是很多人崇拜神仙,要修仙得道,还有人崇拜神佛,要变成所谓的佛,就是放下所有的执念,变得无欲无求。实际上不管怎样说,怎样修行,都是根据已有的文字记载来发展,却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自己想怎样做就怎样做。
经过一段时间的文化革命,人们早已经打倒了孔家店,早已经打倒了一切牛鬼蛇神,谁要是再提神怪,谁就在搞封建主义。可是一些地方在发展寺庙和道观,甚至有名的寺庙和道观收入颇丰,成了当地政府的主要经济来源。迷信产业已经如火如荼,很多资本进入,运作起来,居然弄得香火鼎盛,功德钱不断,比银行还要赚钱。如此一来,就有了一定的社会基础,或者说神怪的东西似乎是很多人认同的,只不过人们没有见过而已。如果真的想见,那就看一看寺庙或道观里的塑像。似乎很多人都认为神怪是存在的,根据宗教的描绘,认为神仙居住在天上,或者居住在仙山,佛居住在西方,基督居住在天上。鬼怪都住在地狱中,到了夜间就出来游玩,或者说人间的夜晚是鬼怪认为的白天,人间的白天是鬼怪认为的黑夜。如此颠倒的认为,似乎很多人都认为阴阳二气相互感化,有阳必有阴,肉体属于阳,人死之后,鬼魂就属于阴。或者说人是阴阳二气交合的产物,人活着的时候肉体在阳间生活,人死之后,灵魂在阴间生活。有了这样的认为,很多人就都迷信,甚至绝大多数人都有迷信的心理,因为他们不知道人是怎样来的,也不知道人死之后有没有灵魂,总是认为有,当然就有一些心理寄托。在全民普遍迷信的前提下,作家创作就要写神神怪怪的东西,只有这样才可以瞬间吸引很多人。倘若只是写低级趣味的东西,就很可能被审核官直接卡死,直接毙掉。
当然,神神怪怪的东西有时候也是低级趣味的,或者说就看作家写的什么样。作家如果写的比较高雅,或者说写神怪的东西写得出神入化,就可以吸引很多人,同时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人们了解科学。因为作家在写神怪的东西的时候,总是负责很多故事,塑造一定的人物形象,最终有可能用科学的方式来解决这些神怪现象,当然人们恍然大悟,等于传播了科学知识,做了科普工作。有些作家总是迷信,创作从头到尾都充满了迷信心理。不管是盗墓,还是观风水,不管是算卦,还是相面,不管是预测命运,还是以各种方式忏悔,其实都是迷信,但很多人都相信,而且认为这样的迷信是有用的。一旦迷信心理泛滥开来,或者说认为迷信是有用的,迷信负载功利化的需求,那么迷信就会发展成产业。不但有寺庙或道观的生活鼎盛,而且有作家写大量的迷信类的小说,也就是小说中出现了神神怪怪的形象,而且作品从头到尾都笼罩这神秘主义气息,偏偏没有用科学的方式来破译。很多读者认为,如果作家写了神怪的东西,结果又用科学的方式来破译,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不如不破译,仍然让那些事或人表现得比较神秘,就可以引发读者无限的思考。也就是说,世间确实存在着神秘现象和神秘力量,到现在都无法用科学的方式解释,甚至可以说人类的思想不足以解释很多神秘现象和神秘力量。
俗话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人类有自己的思考局限,并不可能达到上帝的程度,也不可能看到四维或五维空间的事物。作家写神怪的东西,很可能来源于科学幻想,来源于对四维或五维空间事物的猜测。当然说到了四维或五维空间,就是一种科学幻想,而不是简单地传播迷信思想。迷信和科幻是有区别的,迷信是无来由地信,而且死心塌地地信,并不讲科学,还会互相传播。科学幻想是建立在科学基础之上的,虽然有一些浪漫主义气息,但仍然讲科学,而不是一味讲迷信。封建时代,皇帝和大臣都传播迷信思想,就是用神权统治人们的头脑。到了现在,迷信思想仍然大胜其道,一些作家就利用这些迷信思想来结构故事,来塑造人物形象,当然会吸引很多迷信的人,即便不迷信的人看起来,也觉得津津有味。实际上说到底,大多数人都迷信。作家写神怪的东西,就是利用了读者迷信的心理,利用了读者探索新奇事物的好奇心。当然就可以写出瑰丽的神话世界,写出肮脏的鬼怪世界。就像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一样,写了很多神神怪怪的事,让人们觉得既新奇又好玩,而且有一定的道德教育意义。现在的很多网络写手都致力于写神怪故事,当然可以吸引很多猎奇的网友,却并不能登大雅之堂。其实真正的神怪故事在人间,人做的事比神怪做的事还要高级美丽,还要荒诞可笑,还要卑鄙无耻。不如写神怪转化为人,或者转世为人,在人间干了很多事。这样写起来毫无违和感,可以让很多人看到,觉得似曾相识,其实神怪就在身边,甚至自己的性格里面就有神怪的属性,只不过没有深刻自省,没有发现而已。
作家可以写神怪的故事,可以写关于神怪的浪漫想象,不必被所谓的某些规则限制想象力,也没必要被迷信思想支配。虽然世间并不理想,但伟大的作家能够构思理想的文学世界,也能够构思所谓的神怪世界,实际仍然是一个理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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