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九年，许世友听到二儿子许建军被逮捕的消息，手掌一下拍在桌上。
屋里的人还没把话说完，他已经撂下一句：
“直接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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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戏台上的狠话。对许世友来说，儿子穿过军装，就不是谁家的少爷；犯了法，就该由法纪来管。
他没有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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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年轻时从穷山沟里走出来，少年习武，后来参加革命，打过胶东，打过孟良崮，也指挥过济南战役。
新中国成立后，他长期在军队任职，授上将军衔，先后担任南京军区、广州军区主要领导。部队里都知道，他脾气硬，规矩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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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孩子不少，长子许光后来回到大别山老家，守着祖母，也守着普通人的日子。
许世友常说，孩子到了部队，就是组织的人，好坏由组织管，路子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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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许建军出了事。
一九七九年前后，许建军在南京空军机关工作。有关部门查到他涉嫌违纪违法，事情一路上报，最后由中央下令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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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许世友耳朵里时，周围人都捏着一把汗。
一个是开国上将，一个是亲儿子。别人不好开口，他自己先把话堵死了：
真要犯了错，依法办，重了也不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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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犯了法，许世友先想到的不是保人，而是不能坏了军纪。
那一声“直接枪毙”，听着像怒火，其实也是切割。
他一辈子带兵，最怕的不是打硬仗，是有人拿身份当护身符。许建军姓许，反倒更不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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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许建军受到处理，离开了原来的军旅轨道。许世友没有替他铺路，也没有把事情压下去。
这一下，许家的家风被摆到了众人眼前。
许世友对长子许光的要求，也能看出同一股劲。许光回乡多年，不摆将门架子，公车不乱用，便宜不伸手，还把一笔积蓄交代后人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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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五年十月二十二日，许世友在南京病逝，终年八十岁。
病房里，床头放着军装，老人闭上眼前，许家的事、部队的事，都压在那张瘦下去的脸上。
一九七九年那张桌子上，手掌落下去，亲情和法纪之间，他选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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