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达子
本文共1804字，阅读时长大约4分钟
前言
《诗经》里有句话，传了两千多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意思是说，美好的女子，是男人心之所向。
但光绪皇帝的亲身经历证明了另一件事：皇帝选后，不由皇帝说了算。
光绪十四年秋，慈禧主持大选秀女。五名秀女进入终选，规矩是皇帝亲自授如意定皇后。光绪拿着那块如意，走向了江西巡抚德馨的女儿——据说是五人里最好看的一个。
他没走到。
一声轻喝，慈禧把他叫停，抬手指向站在另一边的叶赫那拉氏。光绪转身，把如意递了过去。
叶赫那拉氏，就是后来的隆裕皇后。
今天老达子就来聊聊这场选后，以及隆裕那个最终谁也没想到的结局～
那块如意
选秀那天，五名秀女站成一排。
其中两人是江西巡抚德馨的女儿，另外两人是礼部左侍郎长叙的女儿，后来分别封了瑾妃和珍妃。站在最前面的，是叶赫那拉氏——慈禧的亲侄女，时年二十一岁。
光绪看完一圈，走向了德馨的女儿。
慈禧开口了。
没有人记下她当时说的确切话，但结果清清楚楚：光绪停住脚步，转身，把那块如意放到了叶赫那拉氏手中。长叙的两个女儿各得一个荷包，封为妃嫔。德馨的两个女儿，全部落选，连妃位都没捞着。
仪式到此结束。
她差在哪里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没人敢说——外貌。
出入宫廷的亲历者留下的回忆里，对隆裕的描述大体一致：牙齿不整，身形高瘦，略有驼背，脸型偏长，神情时常哭丧着脸。在一群精挑细选的秀女里，她算不上出挑。
年纪也是个问题。大清选秀惯例，取的是十三到十七岁的秀女。叶赫那拉氏入选那年已经二十一岁，按当时标准，算是偏大。
大清宫廷从不缺年轻貌美的秀女，每逢大选，各省旗人家族都把适龄女儿精心打理送来，举止端庄是起码的门槛。叶赫那拉氏能进入终选，靠的不是这些条件，是另一样东西。
这些短板，慈禧不可能不知道。
她依然选了这个人。
慈禧图的是什么
一个字：血。
叶赫那拉氏是慈禧的亲侄女，慈禧胞弟桂祥之女。这层关系，决定了她在所有候选人里，是最可靠的那一个。
光绪不是慈禧亲生，是慈禧从醇亲王府挑来、一手扶上皇位的。这份关系里夹着权力，也夹着相互的算计。慈禧给了光绪皇位，就不会放心让他真正拿着它。
皇帝的枕边人是什么人，慈禧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需要有个人住在光绪旁边，掌握皇帝的动向，把消息传回来。这个人的外貌不重要，才情不重要，年龄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她必须可靠。
叶赫那拉氏满足了这一条，因为她别无选择。
皇后的位子是慈禧给的，在后宫的全部倚仗都来自这个姑母。她没有能力也没有理由背叛慈禧，就像树不能拔出自己的根。
于是，光绪枕边多了一双属于慈禧的眼睛。
活在中间的人
只是，这双眼睛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光绪知道她是慈禧的人，防备她，冷落她，有时甚至出言辱骂。他真正喜欢的是珍妃——长叙的次女，思想开明，支持变法，两人心意相通。隆裕是皇后，却是一个被丈夫当外人看的皇后，在宫里走来走去，两边都靠不住。
戊戌变法期间，光绪与慈禧的关系彻底撕裂。慈禧软禁光绪，后宫的氛围如同绷紧的弦，宫女太监都战战兢兢。隆裕在两人之间进退两难，既被光绪当成眼线提防，又要对慈禧那边有所交代，谁都不敢得罪。
珍妃的结局更印证了这段时期宫廷的残酷。戊戌变法失败之后，珍妃被关押。1900年，八国联军逼近北京，慈禧仓皇出逃前，命人将珍妃推入了宁寿宫外的那口井。
隆裕活下来了。
活下来，未必是幸事。
后宫那些年，她没有权，没有宠，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盟友。1908年，慈禧病逝，光绪在慈禧去世前一天也走了，年仅三十八岁。隆裕送走了两个在她人生里最关键的人，一个把她推进这盘局的姑母，一个对她始终怀有戒心的丈夫。
溥仪年幼登基，实权落在溥仪父亲载沣手中，载沣以监国摄政王身份主持朝政，隆裕居于后宫，日常政务并不经手。直到武昌起义之后，载沣被迫辞职，她才真正成了那个不得不做决定的人。
那张诏书
1912年2月，武昌起义已过去四个月，南方各省纷纷独立，袁世凯在南北之间斡旋，革命党推着清廷退位。
隆裕面对的，是一个已经没有办法拯救的王朝。
她没有慈禧翻云覆雨的手段，也没有慈禧那种死撑着不服软的狠劲。她做了一件慈禧活着绝不会做的事：
颁布了《清帝逊位诏书》。
据记载，签字的时候，她“阅未终篇已泪如雨下”。那份诏书，宣告了清朝两百六十八年的终结。
1912年9月，孙中山赴北京，在共和党欢迎会的演说中谈到了隆裕，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孝定景皇后让出政权，以免生民糜烂，实为女中尧舜。”
慈禧当年选她进宫，是为了把她变成一枚棋子。这枚棋子走出的那一步，慈禧在黄泉之下怕是也没想到。
1913年2月，隆裕病逝，年仅四十六岁。袁世凯以大总统令要求各级官署降半旗二十七日，文武官员服丧，以外国君主最优礼的规格致哀。
老达子说
慈禧选隆裕，选的不是皇后，是一个可以使唤的人。从头到尾，这件事都跟光绪的意愿无关，那块如意是权力的摆布，不是爱情的选择。
隆裕没有赢过宫里任何一个人——她没赢过德馨的女儿，没赢过珍妃，没赢过这段婚姻里的任何处境。但她做了那件别人都没做到的事：在最难的关头，签了那张诏书。孙中山叫她“女中尧舜”，历史记住的是那张诏书，不是她哭过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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