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年(215年)合肥,孙权亲自率军攻魏。张辽突然出击,吴军阵脚大乱,凌统带着亲兵死战,周泰则几次冲入乱军,把孙权护送出来。战后,孙权看着周泰身上的伤口,感慨道:“幼平,卿为孤兄弟。”这场险战,恰好说明东吴将领的特点:未必个个以单挑成名,却能在关键时候扛住局面。

蜀汉有“五虎上将”,曹魏有“五子良将”,东吴则常被后人概括为“江东十二虎臣”。不过,十二人并非都处在同一层次。有的偏重统兵,有的长于水战,有的擅守城池,若硬要从中选出五位,标准不能只看勇猛,还要看战功、统帅能力、资历和对江东政权的实际作用。

太史慈必须占据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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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年名声,来自北海救孔融。孔融被黄巾军围困时,太史慈冒险突围,前往平原向刘备求援。此事不只是个人勇力,更体现了他的胆识和信义。后来,他在江东与孙策交锋,两人交战多时不分胜负,孙策因此看重其才能。

太史慈归附孙策后,并没有停留在“猛将”层面。他负责收拢刘繇旧部,协助孙策稳定江东南部,成为吴军早期极重要的军事人物。遗憾的是,他于建安十一年(206年)病逝,赤壁之战发生在建安十三年(208年),因此没有机会参与东吴最具代表性的大战。

甘宁的入选,则靠的是进攻能力和临阵胆魄。

甘宁原先效力于刘表部将黄祖,长期受到压制。建安十三年(208年),他转投孙权,随后参与攻取江夏。黄祖败亡后,江东获得长江中游的重要据点,甘宁也由此真正进入孙权的核心将领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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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甘宁并非只会冲锋。他熟悉水战,也敢于以少量精锐实施突袭。濡须口战事中,他曾率数百骑夜袭曹军营地,令曹军措手不及。孙权曾把他与张辽相提并论,说:“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这句话虽带有激励意味,却足以说明甘宁在孙权心中的分量。

凌统的名气不如甘宁响亮,但他的资格绝不能被忽略。

建安八年(203年),凌统随父亲凌操参加攻打江夏,凌操被甘宁射杀。年少的凌统冒险夺回父亲遗体,随后承袭部曲,逐渐成长为孙权麾下的重要将领。这里面有家仇,也有军人的责任,但凌统没有被私人恩怨束缚,后来仍能在吴军体系中承担重任。

他参加过江夏、宛陵等地战事。合肥之战中,孙权遭遇魏军突击,凌统率部掩护撤退,部下几乎全部战死,自己也负重伤。这样的表现,谈不上建立了多少疆土,却体现了将领在败局中的价值。能打胜仗是本事,能在溃败时稳住主帅,同样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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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泰属于那种不靠声名取胜的将领。

孙策平定江东时,周泰与蒋钦一同归附,后来长期跟随孙权作战。他多次担任护卫主帅的任务,尤其在宣城遇险和合肥交战时,表现出了极强的近身保护能力。史料记载,周泰在合肥作战中身负多处创伤,孙权命人逐一查看伤口,并亲自为他设宴慰劳。

周泰的优势很清楚:不挑任务,敢担风险,服从调度。他未必是东吴最出色的谋略家,却是最可靠的战场支柱之一。对于尚处于扩张期的孙权集团而言,这种将领比一场漂亮的单挑更为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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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普代表的是东吴军中的资历与统合能力。

他从孙坚时代起便效力,经历讨伐董卓、平定江东以及赤壁战事,是孙氏父子三代军队中的老资格。需要说明的是,小说里“程普斩华雄、击败吕布”的情节,不能当作正史依据。华雄为孙坚部将所杀,程普虽参加相关军事行动,却不能把小说描写全部移植到历史中。

但排除演义夸张,并不影响程普的地位。赤壁之战时,他与周瑜共同统率吴军,战后又参与南郡方向的作战。周瑜年轻而有才,程普年长且功勋深厚,两人之间虽有磨合,却最终能够并肩作战。程普的价值,正在于把早期江东军队的经验带进孙权时代。

若东吴设立“五虎上将”,太史慈是勇而有信,甘宁是锐而善攻,凌统是危局中的死士,周泰是护主守军的悍将,程普则是承前启后的老将。他们未必拥有蜀汉五虎那样整齐响亮的文学名号,却分别撑起了东吴军队的不同支柱。这样的五人上榜,既看得见战场上的刀光,也看得见江东政权一步步站稳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