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出土的大型青铜面具,体量宏大,重量惊人,显然不可能佩戴在人的脸上 。没有文字流传下来,它究竟摆放在何处,至今仍是古蜀文明留给后世的谜题。在众多推测之中,我更倾向于这样一种猜想:这些青铜面具,原本是包裹、固定在祭祀神殿的木柱之上,作为神庙建筑的一部分,接受古蜀人的世代祭拜。

从器物本身来看,很多面具边缘留有开孔,这些孔洞不是装饰,是用来捆绑、固定的卡扣位,方便把青铜面具牢牢贴合在柱体表面。面具整体呈弧形内凹,曲面弧度刚好可以环抱一根粗大的木柱,这一点也暗示它天生就有包裹柱身的适配性。

可以想象三千年前古蜀祭祀大殿的模样。高大的木质立柱林立在神殿之内,一根根立柱外面,便包裹上青铜铸造的神面。纵目的双眼向外凸起,巨耳向两侧舒展,朱砂涂抹的嘴唇在火光之下透出暗红的色泽。殿的正中矗立青铜神树,后墙悬挂太阳轮,火把摇曳,祭祀的烟雾在梁柱之间缓缓缭绕。部族的祭司、百姓站在殿内,抬头,四面八方的柱子上,一张张神面俯瞰着前来祈祷的众人。

面具代表被神化的古蜀先祖与天地神灵。立柱撑起整座神殿,面具包裹柱身,等于让神灵依附在支撑神庙的骨架之上。每一根柱子,既是建筑构件,也是神灵的化身。古蜀人在这里举行祭祀,祈求风调雨顺、部族平安,他们相信,这些长着千里眼、顺风耳的青铜面孔,可以听见人间的祷告,连通凡世与神界。

面具并不是一次性埋入地下的器物,它应该在神殿立柱上长久陈列,历经一代又一代的祭祀大典。等到重大的祭祀终结,或是时代变故来临,古蜀人才将这些依附于神殿的神圣面具拆卸下来,打碎、灼烧,连同神树、象牙、礼器一同埋进祭祀坑,完成一场庄重的送神仪式,将神明归还给土地 。

当然,这仅仅是基于器物特征做出的猜想,并非考古定论。也许未来新的发掘,会揭开面具真正的安放方式。但不妨畅想,当踏入那座古蜀大殿,四周林立的巨柱之上,一张张青铜神面静静凝视,那便是属于三千年前古蜀王国,无比震撼的祭祀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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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这是想象中的古蜀祭祀神殿,巨柱包裹三星堆青铜面具,纹样繁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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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想象中的古蜀祭祀神殿内部,巨柱包裹三星堆青铜面具,纹样繁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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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想象中的古蜀祭祀神殿大殿,巨柱包裹三星堆青铜面具,神树立于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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