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
输了,基金会撤资。
青禾也会因资金不足停止办学。
老师们争了半天。
有人建议放弃文科项目,集中训练理科。
有人建议临时请退役选手做指导。
可所有办法,都绕不开附中那支连续九年夺冠的队伍。
就在这时,竞赛教练梁川快步走上台,将一份名单放到校长面前。
“校长,组委会公布正式赛制了。”
所有人同时站直。
校长立刻问:
“我们原定的三名主力能上吗?”
“能。”
“赛制改动大不大?”
“前三轮不变,最后增加一轮限时抢答。”
几个老师同时松了口气。
林知夏是年级第一,负责综合题。
周闻拿过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
赵启的数学成绩常年排在全市前三。
他们一起训练了两年。
只要正常发挥,青禾未必没有机会。
梁川的脸色依旧难看。
林知夏看出不对。
“还有别的规则?”
“有。”
梁川把名单翻到最后一页。
“今年每支队伍必须有四名选手。”
“前三人由学校决定,最后一人由系统从高三学生中随机抽取。”
校长心头一紧。
“抽到谁了?”
梁川没说话。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全校师生,落到我身上。
高三七班。”
“温栀。”
刚刚放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凝住。
教导主任脸都白了。
林知夏猛地站起来。
“重新抽。”
“组委会已经公示,不允许更换。”
“她月考从没答过题!”
“我知道。”
“她连选择题都不涂!”
“可规则就是规则。”
操场的大屏正播放联赛官方直播。
附中的队员听到抽签结果,当场笑成一片。
有人甚至拿起话筒,故意问:
“青禾这么自信吗?”
“连交白卷的花瓶都敢派上场。”
附中队长江鹤慢悠悠补了一句:
“漂亮也算一种特长。”
“至少青禾输了以后,宣传照还能看。”
直播间满屏都在刷笑脸。
本校学生没人跟着笑。
只是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都沉得吓人。
基金会代表合上文件。
“参赛,青禾还有争夺冠军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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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视为主动弃赛,资助协议立即终止。”
“今晚十二点之前,请校方确认名单。”
校长攥紧那张参赛表。
温栀。”
学校不要求你拿分。”
“你只要参加比赛,坐在最后一个位置,不要随便按答题器。”
“可以吗?”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慢慢扣上镜子,轻声开口。
“我不参加。”
2
“温栀!”
教导主任急得声音都变了。
“这关系到两千多个学生的学费,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
“我没闹。”
我低头照了照手机屏幕。
“比赛从早上八点开始。”
“我每天八点半才到校,时间不合适。”
梁川忍不住道:
“那天你可以早起。”
“睡不够会浮肿。”
“浮肿重要,还是学校重要?”
“都重要。”
教导主任捂住胸口。
林知夏却没有骂我。
她拿起赛制文件,一页页往后翻。
“她必须全程参加?”
“对。”
“前三轮不答题,行不行?”
“可以。”
“最后一轮呢?”
“如果前三名都被淘汰,她必须接替上场。”
林知夏皱紧眉。
“只要我们撑到最后,就不用她答。”
“理论上是这样。”
校长低声道:
“只要她愿意上场,我可以让人调整作息。”
“早饭送到休息室,座位也安排在不晒太阳的地方。”
梁川皱眉。
“校长,没必要惯着她。”
“这是比赛,不是选美。”
我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太凉了。”
几名老师的脸色同时变了。
林知夏终于忍不住。
“温栀,你能不能分清轻重?”
“平时你嫌校服起褶,嫌教室太晒,嫌风一吹刘海就乱,没人真跟你计较。”
“可这次不一样。”
“基金会一撤,很多人连高三都读不完。”
我轻声道:
“可我上场,也不一定会害你们输。”
林知夏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头。
“没什么。”
我没有继续解释。
我确实会答题。
只是作为温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从小便被按着学这学那,连喘口气都得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