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01
协议刚签完,前婆婆王翠花就掏出老花镜,当着办事员的面,在家族群里扯着嗓子发语音。
“全村老少爷们!明天中午村东头,三十桌大席,我们张家包圆了!”
“我儿子今天正式换新媳妇!肚子里带双胞胎的大喜事!”
“吃完席咱们敲锣打鼓,全村一起送新人进清河湾那套独栋大别墅!”
调解室里的工作人员皱了皱眉,没吭声。
我前夫张伟靠在走廊墙边,穿着我上个月给他买的高档西装,嘴角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他旁边站着个年轻姑娘,叫林晓雪,手一直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肚子。
“沈清,别怪我们心急。”
张伟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夹在耳朵上,笑得油光满面:
“字你签了,自愿放弃共有居住权。”
“那栋四层小楼盖在我们张家村,地是我爸的名字,你带不走。”
林晓雪也跟着搭腔,声音细声细气,话却直往人心窝子里戳:
“清姐,真不好意思占了你的地方。”
“张伟哥说了,老房子阴气重,大别墅宽敞透亮,对肚里的孩子好。”
王翠花收起手机,斜着眼打量我身上的大衣:
“行了,跟她客气什么?三年连个动静都没有,白占着好地方。”
“赶紧把你的洗漱用品收拾走,明天中午我们可就直接搬进去了。”
我没接话,把包上的拉链拉好。
抬起头,我看着张伟,平静地问了一句:
“真打算明天搬进去?”
张伟哼笑一声:“那还有假?席面定金都交了八千,全村亲戚全通知到了。”
“行。”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那你们明天吃饱一点,多留点力气搬家。”
上了车,我系好安全带,直接把电话打给我表舅老周。
老周手底下带着五十几个专业做房屋拆除的大师傅。
“表舅,民政局这边完事了。”
我看着后视镜里并排走出来的三个人,语气平得像一碗水:
“把兄弟们都叫上,带上电镐、气割枪和大锤,开四辆渣土车。”
“去清河湾。”
老周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真要全扒了?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扒,连夜扒干净。”
我说:
“除了不能动的承重梁,剩下的,连一颗螺丝钉、一根电线都别给我留。”
02
下午两点,四辆大渣土车直接停在清河湾别墅大门口。
老周戴着安全帽从头车跳下来,朝身后一招手。
几十个泥瓦工、水电工拎着家伙什,呼啦啦全进了院子。
这栋欧式小楼,前前后后花了我七百多万。
从买地流转、找设计院画图,到买钢筋水泥,全是我一个人开户转的账。
后来为了让张伟在村里有面子,装修全按最高规格来。
现在既然缘分尽了,那面子自然也得连根拔起来。
“清清,先拆哪?”老周抹了把脸上的汗问我。
我站在大厅中央,指着四周:
“定制的入户大门整体拆下来运走。”
“地面的大理石、二楼三楼的实木地板,全掀了。”
“中央空调外机、智能开关、吊顶龙骨、电线水管,统统抽出来。”
“卫生间的瓷砖全部铲到露红砖,马桶卸了,下水管拿塞子堵死。”
工人们干这种活最利索。
不到半小时,屋里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砸墙声和电钻声。
天花板上的大吊灯被稳稳放下来装箱,价值几万块的大理石背景墙被大锤砸得四分五裂。
天快黑的时候,村里的大伯张守贵背着手溜达过来。
他在院墙外面伸着脖子看,脸色狐疑:
“沈清啊?里面动静怎么这么大?这是忙啥呢?”
我从屋里走出来,顺手递给他一瓶水:
“大伯,张伟明天不是要办喜事嘛。”
“新媳妇嫌之前的屋子格局不合心意,让我连夜找人重新拾掇,说是要弄个全新的风格。”
大伯恍然大悟,咧嘴笑了:
“哎哟,张伟这小子现在是真有派头,还要重新弄啊。”
“明天中午吃席,你大伯我早点过去瞧新鲜!”
我笑着应了一声:“行啊大伯,明天您一定带全家人一起去,多看两眼。”
大伯乐呵呵地走了。
里面的砸墙声一直响到后半夜。
值钱的家具家电整整装了两大车,直接拉去二手市场折现。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整栋别墅彻底安静了。
屋里没了吊顶,只剩下灰扑扑的水泥板,上面悬着几根光秃秃的铁丝。
地上到处是砸出来的碎石坑,墙皮被铲得斑斑驳驳,门框只剩下一个个毛坯洞。
风顺着大门洞吹进来,连个遮风挡雨的角都找不着。
老周擦着额头的灰,拍了拍手:“完工,除了框架,没留下一块整瓦。”
我拿出手机,给老周把工钱结清,又多加了五千块钱买烟钱。
“谢了表舅,撤吧。”
03
上午十一点半,张家村村东头的大晒场上热闹非凡。
三十张大圆桌全坐满了人,鸡鸭鱼肉流水一样往上端。
王翠花换了一身亮红色的大褂,金镯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她端着酒杯,带着张伟和林晓雪挨桌敬酒,嘴就没合拢过:
“大家吃好喝好啊!今天全是我儿子掏腰包!”
“以前那个城里的,看着能挣钱,实际上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成天摆臭架子。”
“哪像我们晓雪,温温柔柔的,肚子也争气,一怀就是两个带把的!”
村里的亲戚们跟着起哄,满嘴都是奉承话。
张伟喝得脸色通红,扯着大嗓门喊:
“各位叔伯兄弟,酒喝得差不多了,咱们去新房接着喝!”
“清河湾那大别墅,四层楼,光卫生间就有五个,待会儿大家进去随便坐!”
新媳妇林晓雪的亲戚也来了一大帮。
林晓雪她爸林大发,平日里也在各乡镇接点小土建活,今天带着十几个林家的亲戚,特意租了两辆中巴车来撑场面。
林大发背着手,神气活现地对同村人说:
“我早就跟闺女说了,找对象就得找张伟这样的,年纪轻轻就有独栋豪宅,这才叫过日子!”
酒足饭饱,王翠花一挥手,叫来了村里的吹鼓手。
唢呐声一响,几十号人浩浩荡荡,提着大包小包的嫁妆箱子,跟在张伟身后往村尾走。
我把车停在清河湾对面的斜坡上,看着这条大队伍越走越近。
十二点零五分,队伍到了别墅院门前。
张伟走在最前面,手里晃荡着一串钥匙,回头冲着林大发和林晓雪笑:
“爸,晓雪,到了!咱们先进去歇脚!”
他大步走上台阶,刚伸出手准备掏钥匙对锁眼,整个人突然愣在原地。
门没了。
原本装在那里的防盗大铜门,只剩下一个方方正正的水泥洞。
门槛上的大理石被敲光了,露出一排锈迹斑斑的预埋件。
张伟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酒喝多了眼花。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一股夹杂着水泥土腥味的凉风直接扑在脸上。
“门……门呢?”张伟喃喃自语。
跟在后头的林大发快步上前,皱着眉推了他一把:“张伟,站着干啥?开门啊!”
王翠花也挤上前来,伸着脖子往里看。
这一看,王翠花嘴里的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眼睛瞪得比铜钱还大。
“天杀的……这……这怎么回事啊?!”
04
几十号亲戚全涌了上来,把门洞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伙儿探着脑袋朝里张望,原本嘈杂的起哄声突然全没了,安静得只剩下吹鼓手嘴里漏出的一声长音。
眼前的大厅空荡荡的一片灰。
原本该是亮堂堂的地砖,全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水泥粗地,脚踩上去全是灰渣。
天花板上连个灯泡都没有,只垂下来两三根断掉的黑色电线。
四周的墙上全是敲打出来的凹坑,砖头一块红一块黑地露在外面。
顺着楼梯往上看,扶手全没了,台阶上坑坑洼洼,铁筋弯弯扭扭露在空气中。
“这……这是七百万的豪宅?”
三婶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看着跟我家当年盖猪圈的地基差不多啊。”
林晓雪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捂着肚子连连后退两步:
“张伟!你在搞什么把戏?!”
“你昨天跟我说里面全套红木家具,连床垫都是几万块的进口货,东西呢?!”
林大发黑着脸走进去转了一圈,又黑着脸退出来,一把揪住张伟的衣领:
“姓张的,你耍老子呢?!”
“我请了全家族的人过来送亲,你就让我闺女住个毛坯窟窿?!”
张伟的酒劲全变成冷汗冒了出来,衣服全湿透了。
他挣扎着推开林大发,发疯一样往楼上跑:
“不可能!昨天上午还好好的!”
“厨房呢?!我卫生间的智能马桶呢?!”
他在二楼三楼转了一圈,下来的时候双腿发软,差点从水泥楼梯上滚下来。
屋里除了水泥就是砖头,连个能坐屁股的板凳都没有。
“沈清……是沈清!”
张伟像疯了一样冲出大门,站在满是泥巴的院子里大喊:
“沈清!你给我滚出来!”
我推开车门,迈着步子从坡上慢慢走下来。
走到院门口,几十道目光唰地全转到了我身上。
王翠花反应最快,像只母老虎一样就要往我身上扑:
“好你个黑心肝的!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你把我们家的豪宅砸成这样,我和你拼了!”
我停在院门口,冷冷地看着她,把手里的公文袋往身前一立:
“王翠花,动手之前先想清楚,这里装的是什么。”
王翠花被我这冷静的样子镇了一下,伸在半空的手硬是没敢落下来。
张伟红着眼睛冲过来,手指头快戳到我鼻梁骨上:
“沈清!你这是犯法!你毁坏婚内财产!”
“协议上写了房子归我们,你把东西全搬空砸烂,你信不信我让你坐牢?”
05
“房子归你们?”
我看着张伟,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张伟,你把协议拿出来,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念一遍。”
“上面写的是:沈清自愿放弃在张家村老宅基地上的共有居住权。”
“你管这叫老宅基地?”
我当着全村几十号亲戚的面,把公文袋拆开,拿出里面盖着红章的大红本和规划图纸。
“各位乡亲,大家都在村里住了一辈子,规矩大家都懂。”
我提高嗓门,声音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这块地,是当年镇招商办搞文旅配套流转的商用指标。”
“当初村里为了凑指标,找了张伟他爸做挂名代表。”
“但实际交土地流转金、办规划手续、掏建设款的,是我沈清的独资公司。”
“这里白纸黑字写着:四十年独立经营权,产权与使用权全归出资人所有。”
我把图纸递给站在前头的大伯张守贵:
“大伯,您是村里老人,您看看这上面的公章,是不是镇上的?”
张守贵接过图纸,从口袋摸出老花镜戴上,翻了两页,脸色就变了。
林大发也是搞土建的,凑过去瞄了一眼,眼神立马冷了下来。
张伟慌了,抢过图纸撕得粉碎:
“你少拿这些唬人!地皮在我们村,房子建在我们村,那就是我们张家的!”
“大伯!叫村里的兄弟们把路封了!”
“今天她不把房子恢复原样,不赔个百八十万,一辆车也别想开出去!”
大伯张守贵有些犹豫,但王翠花在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
“守贵哥!张伟可是你亲侄子啊!”
“全村人今天都看着呢,要是让一个外姓女人把我们张家欺负成这样,以后张家村的人走出去还有脸吗?”
王翠花这一挑拨,几个张家的本家年轻后生立刻往前跨了一步,手里拿着路边的木棍和扁担,隐隐把院门给堵住了。
林大发虽然生气张伟骗了他,但转念一想,要是能帮张伟把这栋大别墅争下来,自己闺女以后还是住大房子。
于是林大发也冷笑了一声,朝身后的几个林家壮汉使了个眼色:
“张伟,今天叔帮你撑这个腰。”
“沈清是吧?这事儿光拿几张纸说不通,你把房子砸成这样,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转眼间,两帮人把院子围得严严实实。
换作一般人,看到这阵仗早就吓哭了。
但我只是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顺便按了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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