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板在土里埋了五千年,上面的字至今没人认全。这就是原始埃兰文字,一百多年前从伊朗苏萨古城挖出来的,前后出土了1600多块泥板。英国人科林·巴拉斯今年5月在《新科学家》杂志上写了篇文章,说这批泥板出土120年,基本没人搭理,就那么几个学者在啃。如今风向转了,西方学界放出风声,这块硬骨头快被啃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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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照老外讲的老故事,世界上的早期文字就两家,一个苏美尔楔形文字,一个古埃及象形文字,别的都算后生小辈。中国这边委屈大了,贾湖刻符、双墩刻符、丁公陶文、陶寺朱书,一茬接一茬地出土,最老的有八九千年,可人家一句“甲骨文之前中国没文字”,就把这些全打发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原始埃兰文字这一出,等于把老故事撕了道口子。敢情早期文字不止两家,伊朗高原上还有第三家!更逗的是,这家来头不小。符号刻在湿泥板上,一个圆圈加个十字就是羊,别的符号四五个、十来个凑成一组,看着云山雾罩。有学者一研究,说这家伙比楔形文字、埃及文字还先进,兴许还更早。三家的岁数谁大谁小,吵了几十年也没个准话,泥板测不了年,全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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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文字用了差不多一千年,到公元前2300年,伊朗南部又冒出个线性埃兰文字,算是它的后人。到了公元前7世纪,亚述帝国打过来,顺手把楔形文字也带来了,线性埃兰文字从此断了根,成了死文字。华东师大的张春凤专门写过文章讲这段,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说到破译死文字,西方人的战绩确实唬人。破译高手里什么人都有,当兵的、教中学的、退伍的老兵,跟玩儿似的把楔形文字、古希腊线形文字B一个个全破了。2022年7月,法国学者德塞特带着团队发表论文,宣布线性埃兰文字全部破译。有意思的是,这种文字从右往左、从上往下写,跟咱老祖宗写字的路数一模一样。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又有人跳出来说,中国人写字的习惯是从西边学来的吧?这年头,什么都能给你安个“西来”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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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性埃兰文都破了,它爹原始埃兰文还能撑多久?文章作者口气大得很,就等着看奇迹了。可咱们得掰开揉碎了想,破译文字是请客吃饭吗?原始埃兰文字连说的是哪门子语言都没搞明白,所谓的“破译了一部分”,学界自己都吵翻天。指望一蹴而就,怕是想多了。

再看咱自己家的甲骨文,这事就更耐人寻味了。甲骨文压根不是死文字,汉字三千多年一路传下来,商代遗址一堆一堆的,国家还贴出告示,破译一个字奖十万。就这样,4500个甲骨文字,认出来的才1500个,最近十年统共只破了一个半。剩下3000个字,一个字十万就是三个亿,白花花的银子摆在那儿,名声银子两头赚。那些破死文字跟玩儿一样的西方高手,咋就不来试试身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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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里头的门道不复杂。有头有尾的文字,错一个字马上露馅,反倒难下手;没头没绪的符号,随便怎么说,一时半会儿也没人对证。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咱们该干啥也就明白了。老祖宗留下的家底,得靠咱自己一铲子一铲子地挖,一个字一个字地抠。贾湖的刻符不会自己开口,陶寺的朱书也不会自己说话,谁下了真功夫,谁手里才有真东西。文明的账本,终究得自家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