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29分，不是输在实力，是输在“没人能替杨舒予喘口气”
61比90。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我看了一眼杨舒予。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地板上一小滩。她打了多久？上一场对波多黎各，她鏖战了整整40分钟。不到19个小时之后，她又站在了对法国的赛场上。而这一次，还是没有人能替她喘一口气。
第二节，中国队单节得了11分。11分。一节比赛10分钟，平均一分钟得1.1分。你打野球场都不至于这么低。法国队在那10分钟里打出了什么？28分。一节输17分。半场结束，31比48，落后17分。全队上半场只有三个人得分——韩旭、杨舒予、罗欣棫。其他人呢？零。不是没出手，是出手了进不了，或者根本不敢出手。外线拿球，第一反应永远是找韩旭，找杨舒予，自己面前三米没人也不敢投。为什么？因为投不进会被骂，传出去至少不用背锅。这就是一支没有信心的球队最典型的症状：球在手里像烫手的山芋。
杨舒予上半场还咬着牙在突。她突破，她造犯规，她投三分。但你能肉眼可见地看到她的腿在变沉。第一节还能过人，第二节只能勉强起跳，第三节连防守脚步都跟不上了。法国队太聪明了。她们看准了中国队只有杨舒予一个持球点，全场紧逼她，消耗她，逼她失误。全场20次失误，有一大半跟她体能下降之后的动作变形有关。你不能怪她，因为没人能替她。
韩旭在内线拼了21分9个篮板。她一个人扛着法国的双塔，前场篮板抢了，二次进攻打了，还要拉出来投三分。但韩旭也是人。她也累。第三节她被换下去休息了两分钟，再上来的时候，镜头给到她，明显在大喘气。一个两米多的内线，在世界杯八强的赛场上，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为什么？因为板凳席上没有人能顶上。
这就是29分的真相。不是中国女篮跟法国差29分。是这支缺了李月汝、缺了王思雨、缺了李梦、缺了半套轮换的残阵，在体能透支之后，被一支阵容齐整的欧洲强队打崩了。输在实力吗？有关系。但更疼的是，我们不是被打败的，是累垮的。是被“没人能换”这四个字，活活拖死的。
杨舒予赛后没有哭。她只是低着头，走过混采区的时候摆了摆手，没接受采访。她大概已经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个在不到19小时前还在跟波多黎各肉搏的女孩，在对法国的第二节，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你要是看过她上一场打完后的采访，就知道她当时已经在硬撑了。她说“腿有点沉，但还能跑”。她跑了一场40分钟，然后第二天又跑了一场36分钟。然后，她跑不动了。
所以别再用“惨败”两个字去形容这场比赛了。惨是惨，但败的不是她们。她们已经把能拼的都拼了。第二节单节11分，不是技战术出了问题，是油箱见底了。你想让一台快没油的车继续跑高速，它只能熄火。而替补席上，没有备用油箱。这就是这届世界杯，中国女篮最真实的困境。不是没有心气，是没有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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