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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11日,网红“铁头”(本名董某某)被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3万元。他前期也确确实实打过一些假,并获得粉丝们的支持。随着流量带来的刺激效应,积累数百万粉丝的“铁头”逐渐剑走偏锋,为了流量无底线操作,以“打假”名义,搞的是敲诈勒索。

2024年5月,“铁头”伙同他人合谋,以曝光“黑料”相威胁,向某带货主播索要数百克黄金,并许诺交付后提供“保护”,最终迫使对方转账大额钱款。法院还认定其犯有寻衅滋事罪,其团伙借“打假”之名,采用线上直播、线下滋事的方式,实际目的是索要财物,已超出合理维权范畴。此外,包括“铁头”在内的6名被告人被法院认定为恶势力组织,其行为具有欺凌、压迫性质,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

打着“打假”旗号,却以曝光相威胁索要黄金钱财,本质是敲诈勒索;纠集滋事、形成恶势力,更践踏法律底线。获刑八年、罚金十三万,说明流量不是护身符,“黑红”也非免罪牌。维权必须依法,监督不能异化为敛财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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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26日,长沙某餐厅内,一名4岁男童奔跑时手背无意触碰熊女士臀部,全程不到一秒,孩子未停步便跑开。熊女士当即追出,揪住孩子后衣领长达一分多钟,致其脖颈勒出红痕、大哭。

孩子父母到场后当场道歉并赔付医药费,但熊女士拒绝接受,要求对方出具书面道歉、录制全家道歉视频并承诺管教孩子,双方三次调解均未达成一致。她随后将事件定性为“被4岁男童摸臀”,发布视频称遭性骚扰,播放量迅速突破500万,账号半天涨粉超5000。

完整监控曝光后舆论反转,网友发现其账号8条视频中多条为与宿管、顺风车司机等人的吵架实录,她本人也承认“我就是干自媒体的,当然希望流量”。平台随后对其账号禁止关注并暂停营利权限,她换小号继续发布内容,小号亦被封禁。

她的恶劣行为,被网友举报到马来亚大学,学校回应“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她的留学梦可能要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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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红”的违法犯罪行为还算是比较明确的,也会有司法机关绳之以法。比起“黑红”来,“灰红”的欺骗性更,危害更大。比如绍兴葫芦娃爷爷已经被“流量乞丐”们吵得不得安生了。

他把几棵葫芦苗养在自家阳台上,藤上恰好挂了七颗果实,看上去就像动画里的画面。有人拍照发到网络后,他迅速走红,被大家叫作“葫芦娃爷爷”,还引来许多人专程围观。最初,这故事带着暖意:老人与老伴属于失独家庭,家中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

可关注度越来越高后,事情彻底变了味。河对岸每天聚着大量人群,不分昼夜地喊他出现,孩子们的尖叫声吵得人头疼;各路主播也赶来蹭热度,在老人身边拍不够,还闯进屋里继续拍。老人满脸为难,却只能答应。阳台上虽挂着“请别高声叫喊,葫芦爷爷要休息”的告示,游客仍不断涌来,扰得四邻不安。甚至他休息时,还有人用激光笔往屋里照,逼他们起来。奶奶被吵得头晕发作,邻居也怨声载道。最后,老人只能提前把七个葫芦全摘掉,才让这场闹剧停下。

讽刺的是,葫芦刚消失,附近咖啡店马上挂出一排假葫芦,收割了最后一波流量。内心荒芜的人撞见鲜活生命,便像水蛭一样扑上去吸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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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那位因卖蛋烘糕走红的老奶奶,常被网友批评脾气不好、卫生堪忧、价格还贵。按理说,嫌贵或嫌差,不去买就是了。可不少人为了蹭热度,天天围着她拍,既不消费,也不沟通,只把手机怼到她脸上,还故意放录音刺激她,就盼着她发火。等她情绪爆发,他们便马上把视频发上网,靠点击量获利。没人愿意想一想:这位92岁的老人,儿子因病离世,她为了还债,只能一个人摆摊撑起家。那些人不是来记录生活,而是在恶意打扰、用镜头欺负她,把她当成猎奇的网络景观来消费。

北大数学教师韦东奕,也曾多次被路人和网红围堵拍摄。有人完全不顾他的感受,在他食堂安静吃饭时凑到身边,未经允许就举起手机合影;一个人拍完还不算,后面的人又轮番挤上来,争着坐到他旁边,场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供人围观的稀奇展品。他的一言一行、穿着打扮,都会被传到网上任人评说。可他并非供人娱乐的演员,只是一位渴望安静治学的老师,本应拥有不被打扰的空间。那些一心追逐流量的人,为了分一杯羹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什么话题火了都要扑上去蹭,再荒唐、再没有底线的场面也不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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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克斯有部小说叫《巨翅老人》,讲的是在连日大雨后,贝拉约在自家院子里发现一位长着巨大翅膀、老态龙钟、衣衫褴褛的老人陷在泥中。邻居断定他是天使,消息迅速传开,贝拉约夫妇便把他关进鸡笼,向参观者收取门票,借此大发横财。人们毫无敬畏地戏弄他、投掷果皮、拔羽毛、甚至用烙铁烫他,各路病人也前来求医。后来,一个“蜘蛛女孩”的巡演抢走了观众,巨翅老人被遗忘,在鸡笼里饱受病痛折磨。熬过寒冬后,他在来年春天扇动翅膀,飞离了小镇。

巨翅老人的遭遇,是流量围猎的古老寓言。一个异质的存在落入人群,便被围观、被消费、被榨取,直至热度耗尽遭到抛弃。马尔克斯早已写下,看客的猎奇从不关心被看者的尊严,而流量过后,只剩鸡笼里的沉默与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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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铁头”到“葫芦娃爷爷”“蛋烘糕奶奶”,再到韦东奕,一条流量食物链清晰浮现:有人以打假之名敲诈,有人以记录之名骚扰,有人以喜爱之名围猎。前者触犯刑律,自有法律严惩;后者游走灰色地带,却同样侵蚀尊严、扰乱秩序。

不论是“黑红”还是“灰红”,平台不能只做流量红利的收割者,更应承担监管责任:完善审核识别,对恶意围拍、尾随骚扰、诱导激怒、侵犯隐私等内容及时限流、下架、封号;切断其流量变现与打赏收益;建立便捷投诉和保护机制,配合执法,为被侵扰者提供支持。算法也应向善,不能把猎奇与冲突当成推荐燃料。

公众同样需要克制,不点击、不围观、不传播。否则,马尔克斯笔下被关进鸡笼的巨翅老人,就会一次次在现实中重演。流量不是侵扰他人的通行证,守住边界,才是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