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天宝十五载六月十四日中午,在距长安百余里的马嵬驿,一群吐蕃使者正围着大唐宰相杨国忠的马头诉苦,说自己实在找不到食物吃,请宰相大人帮帮忙。
杨国忠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一群禁军士兵快步冲上来围住自己,高呼:“杨国忠与胡虏谋反!”话音未落,杨国忠可能还没听懂什么意思,一支箭就射了过来。
射箭人大概是太过紧张,一个恍惚不小心松手的:箭射中杨国忠座下马鞍。
杨国忠见箭都射过来,哪还能不知道自己有生命危险!他迅速拍马就跑,都跑到马嵬驿的西门了,结果还是被里里外外的士兵们堵住。
杨国忠最后的遗言是什么,史书没有记载,他大概想要解释,想为自己辩解的。但大头兵们不想听,他们只想宣泄怒火!尽管他们才刚刚离开长安,风餐露宿一天半。
杨国忠最后被乱刀砍死,尸体被枪头挑起,头颅被挂在驿站外示众。跟他一起被乱刀砍死的还有他的儿子、户部侍郎杨暄,以及杨贵妃的两个姐姐韩国夫人、秦国夫人。
兵变时,杨国忠的妻子裴柔、幼子杨晞,虢国夫人及虢国夫人的儿子裴徽因恰好不在驿站内,暂时逃过一劫,没有第一时间被砍死。可是杨氏家族已经引得众怒,能跑到哪去?可能连半天都没过,他们就被追上砍死。
说起马嵬驿兵变的杨国忠之死,史书往往会提到两点:一是毫无先兆,二是唐玄宗不知情。
“毫无先兆”,指的是事发突然、杨国忠没有一点察觉。但是如此暴烈的大事,怎么可能没有先兆。只能说杨国忠太过目中无人、自以为是,哪怕是离开长安沦为半个丧家之犬,神经也没有紧绷起来,完全察觉不到周边目光的变化:护卫的禁军士卒,看姓杨的人眼神愈发凶狠。
“唐玄宗不知情”,是说杨国忠被乱刀斩死后,唐玄宗才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但唐玄宗知道又能改变什么?要么杨国忠死了平息众怒,要么唐玄宗这位落难的天子跟着杨国忠一块死。
外面的“杨”都处理完毕,还有一只“杨”在天子身边,那就是杨贵妃。兵变士兵要求处死杨贵妃,唐玄宗不愿也不理解。京兆司录韦谔跪在地上,边猛猛磕头,边恳求道:“陛下,如今众怒难犯,安危在片刻之间,愿陛下速决!”
唐玄宗不甘心,谁不知道杨贵妃是他宠爱了多年的嫔妃,处死她的事小、但自己丢失颜面的事大啊。
唐玄宗还在挣扎,他无力地为杨贵妃辩解道:“贵妃常居深宫,不问外事,从未干涉过朝政,她哪里知道杨国忠要谋反?”
一旁的高力士戳破真相,说了一番大实话,让唐玄宗认清现实:“贵妃确实无罪,但将士们已经杀了杨国忠,如果贵妃还在陛下身边,将士们无法安心啊。望陛下好好考虑,将士们安心,陛下才安全。”
唐玄宗闻言大哭,不再阻拦。他为杨贵妃哭,也为自己哭,好好的盛世怎会崩坏至此?
唐玄宗哭,屋内众人也跟着一起落泪。
唐玄宗令高力士将杨贵妃带去自缢。杨贵妃自尽后,遗体还被抬到驿站大院展示,由禁军将官们检验真假。
唐玄宗虽然没有册立皇后,但杨贵妃是比一般皇后还尊贵的后妃。
许多史学家将亡国乱政的责任推给女人,比如夏桀的妹喜、商纣的妲己、周幽王褒姒、夫差的西施、八王之乱的贾南风等等。杨贵妃却不在此列,史书上没有她勾引唐玄宗的记载,也没有她恃宠而骄、干预朝政的事情。究其本质,她不过是个被皇帝公公看上的王妃儿媳,命运随权而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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