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人很熟悉“窗口”这个说法,彼得大帝建立圣彼得堡后,这座城市后来与“通往欧洲的窗口”紧紧联系在一起。

普希金在《青铜骑士》中也留下了那句著名的“向欧洲打开一扇窗口”。几个世纪以后,俄罗斯开始把目光更多投向亚洲,“窗口”“桥梁”“走廊”“大门”这些词,也越来越多地落在西伯利亚和远东身上。

亚历山大·普希金《青铜骑士》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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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普希金《青铜骑士》雕像

俄罗斯科学院院士、长期研究远东和东亚问题的维克托·拉林却不太喜欢这种说法。

俄罗斯科学院西伯利亚、乌拉尔和远东三个地区分院在乌兰乌德举行首次联合外地会议,讨论“亚洲俄罗斯”的发展。拉林在会上提出,俄罗斯需要重新确定西伯利亚、远东这些亚洲地区在国家未来发展中的角色。

俄罗斯科学院院士、长期研究远东和东亚问题的维克托·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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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科学院院士、长期研究远东和东亚问题的维克托·拉林

“亚洲俄罗斯的使命,是成为国家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的空间,这里拥有丰富的资源,是我们生活的地方,它本身就应该发展。”

俄罗斯科学院在会议报道中特别提到,拉林不赞成把乌拉尔、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理解成‘窗口、桥梁、走廊或大门’。

远东存在的价值,在于帮助俄罗斯其他地区进入亚洲,货物从这里经过,人员从这里经过,俄罗斯借这里连接中国、日本、韩国以及更广阔的亚太地区,远东自己则容易变成那个“经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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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林给出的思路恰好相反,他认为,“亚洲俄罗斯”首先是俄罗斯人自己生活的空间,应当形成能够持续发展的经济、社会和基础设施体系,而不是只按照它能为俄罗斯连接亚洲发挥什么作用来确定价值。

俄罗斯科学院的会议记录显示,他要求把俄罗斯多年来相对模糊的“向东转”进一步具体化,首先回答的就是:亚洲俄罗斯在这个过程中到底是什么。

拉林还把问题指向俄罗斯自己的知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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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林还把问题指向俄罗斯自己的知识界。

他认为,俄罗斯需要在知识和思想环境中形成真正的“东方思维”,因为这一环境至今仍主要面向西方。

俄罗斯可以在政策上不断谈“向东转”,但如果观察亚洲、理解亚洲和思考自身东部地区的方式没有变化,这个转向仍会缺少具体内容。

圣彼得堡当年被称作俄罗斯观察欧洲的“窗口”,这个比喻后来影响了几代俄罗斯人理解国家与欧洲的关系。

拉林显然不希望俄罗斯再给远东复制一个“亚洲版圣彼得堡”。在他的理解里,远东不是俄罗斯站在里面向亚洲眺望的一扇窗,它本身就该是一间能够好好生活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