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隽稳稳接住,顺势半跪。
“虞昭音!醒醒!”
“你装晕有什么用,你起来看!”
“本座全家被烧时,就藏在假山上,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你凭什么晕倒,你起来!”
谢隽不断晃着我的身体,眼泪随着动作抖落。
可我再也没有给他半分回应。
如今,只是以灵魂姿态看着这一幕。
我不得不承认,死亡的那一瞬,我感觉到的只有解脱。
可我依旧不敢看刑场一眼。
是我无能。
我只能逃避。
背过身,我缩得远远的。
“系统,我为什么还不离开?”
【正在清除数据,数据清除完毕,宿主即可返回】
谢隽见我始终无动于衷,理智才逐渐恢复。
“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
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转身就冲了出去。
宋晚宁还站在台阶上,泪眼婆娑地伸手去拦:
“二哥哥,我的小腹好疼,好像……”
谢隽看都没看她,径直越过。
刑场太远,已经出了城。
若要返回,需要将近一个时辰。
他只能将我安置好后,让人去请附近的大夫。
事后,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
但渐渐地,他发现我的手怎么都暖不热。
他便将我的手捧在掌心,不断揉搓。
“本座上辈子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竟遇到你,遇到你虞家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不是很会闹,很会哭吗?方才不是还喊着要见你爹娘吗?现在你见到了,给本座哭啊!”
大夫喘着粗气赶到,谢隽才恢复从前模样。
直接将我的手丢开。
“治不好她,你也不用活了。”
“是,是……”
大夫战战兢兢地上前,搭上我的手腕。
搭了一会儿。
换了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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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他额头的汗下来了。
手指抖着去探我的鼻息,再翻开我的眼皮看了看。
大夫神色越来越慌,径直跪下。
“千岁爷,这位夫人她……她摸不到脉象,已经……去了。”
“胡说!”
谢隽猛地站起来。
“方才在城上,她还会喊会挣扎!怎么可能摸不到脉!”
“千岁爷,这位夫人已经去了多时,尸身都凉了。”
“看样子像是心力衰竭,恐怕夫人患上此病已经有些年头。”
“草民就是再厉害,也不能让医死人啊。”
大夫叩首。
却将大实话一字一句说出。
谢隽脸色的血色渐褪,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不可能!”
“她方才还好好的!”
谢隽上前,将抖个不停的手压在我的脖颈处。
毫无反应。
他瞬间收手,眼睛得吓人。
“庸医!庸医!”
“再去找!把京城最好的大夫全给本座找来!”
“太医到何处了?怎么还没来!”
侍卫跑进回话后,又将大夫带出。
屋里只剩下他,和榻上安安静静的我。
谢隽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半晌,他一步一步挪回榻边,重新握住我的手。
更凉了些。
他方才搓了那么久,搓不热。
原来是早就凉透了。
心口疼得厉害,仿佛回到那年,目睹家人惨死之时。
虞昭音怎么会死?
她欠晚宁的还没还清!她欠他的还没还清!
这六年她像狗一样在他手底下讨生活,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他等不了。
再次将人抱起,赶回千岁府。
没过多久,太医也赶来了。
给出的诊断和那个大夫一样。
“世上不是有种假死药?她是不是吃了假死药?她装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