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发生了件小事,发消息手滑结果发到别了群里,意识到自己发错消息时已经没法撤回来。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人继续发相关话题,这事就当过去了,继续该干啥干啥。

说白了,就是屁大点事。没人往心里去,我自己也知道没什么。

知道晚上睡觉躺在床上,大脑开始无线循环。

“你怎么这么蠢。”

“连个消息都能发错群。”

“都这么大个人了。”

“一点都不上心,让别人怎么看。”

“你看看别人。”

我躺在床上,自己翻来复去,自己懊恼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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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些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1、这些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心理学管它叫“内在批评者”,也叫“内在父母”。

小时候,带大我们的人怎么评价我们,我们就会学着怎么评价自己。毕竟大人的话就是孩子的镜子。

父母严苛,镜子里就是个“怎么做都不够好”的小孩;父母总是否定,镜子里就是个“不配被喜欢”的小孩。

等我们长大了,父母可能早就管不着。可那个声音被我们完整地继承了下来,24小时值班,不要工资,无比敬业。

2、这些声音有哪些特征?

2、这些声音有哪些特征?

1、对人对己两套标准。

朋友做错事,我们说“没事,谁还没个疏漏";同样的错发生在自己身上,结论直接变成"我这人就是不行"。

同样的错误,外人犯的是小事,我们自己就会被上升成“我这个人有问题”。

2、爱说原句。

那些话还带着鲜明的家族风格。“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我早就说过吧。”“你看看人家。”

是不是无比熟悉,在、二三十年前,它们就是这么落在你身上。现在,我们只是把说话的人,换成了自己。

3、深夜加班。

白天忙着应付事,它插不上嘴;夜深人静,我们累了、防线变松,它就开始上班:翻旧账、放社死录像、给自己写判决书。

很多人失眠,有些时候就是在脑子里给自己开批斗会。

3、这些声音有哪些面孔?

3、这些声音有哪些面孔?

第一种,挑剔型。

这种最常见,跟拿了个放大镜的质检员差不多,盯着你的每个疏漏,抓住了就盖个“不合格”的印章。

通常来自小时候家里有个爱挑毛病的大人——哪怕考了98分,也要问那2分哪去了。

无论你有多努力,永远够不到那条线。

第二种,惩罚型。

比挑剔型更狠,它不只说你做错了,它还要定你的罪。

“你活该。”“你就是没用。”“你这种人不配”。语气里有种冷酷的快感。

这种往往来自小时候被当众羞辱过的经历,被家长在亲戚面前数落,被老师在全班面前罚站。

羞耻感太强,我们将它内化,自己先罚完,别人再罚的时候,似乎就没那么疼。

第三种,完美主义型。

最隐蔽的是,它还不停加码。哪怕你做得挺好的,他也说“你本来可以更好”。

它永远不满意,永远都有更高的标准。

就像那个对我们有很高的期望的父母。虽然不曾骂过我们,但比骂声还重。

我们从小就学会只有足够好,才有资格被爱。只是那个“足够好”,永远够不着。

第四种,“为你好”型。

还有种狡猾的类型,不怎么说你不行,也不责备你。

就是所有行为都是“我都是为了你好”。然后不停的提醒你“别出头,”“别相信人,”“别太累,反正你也拼不过 。”

听着是在关心,实则是恐惧。它怕你失败、怕你受伤,所以干脆让你别试了。

这往往来自过度保护你的父母,他们把自己的害怕,包装成“为你好”。

你心里那个声音,是哪一种?还是好几种都有?

4、其实这些声音的出发点是想保护我们自己。

4、其实这些声音的出发点是想保护我们自己。

一个小孩子要怎么在严苛的环境里活下来?

他很快摸清了规律,“我先把自己骂够了,别人就骂不到我了。”提前把自己骂了,大人就会少发火,最后就会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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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孩子能想到的最聪明的自保办法。由于很管用,慢慢就被保留了下来,一直跟到我们成年。

哪怕现在我们已经三四十岁,早就不是那个只能看脸色的小孩子,但这个声音还如影随形。

因为,我们内心依旧不敢相信:我们已经长大了,是安全的。

5、麻烦的是:这个声音会让我们觉得“我不行”

5、麻烦的是:这个声音会让我们觉得“我不行”

说到这儿,我们得先区分这两个听起来差不多,实际上完全不一样的两个词:内疚和羞耻

内疚,指的是“我做了件坏事”;羞耻,意味着“我是个坏人”。

重点就在那个“我”字上。

做错一件事,内疚说:这件事不对,我得改。羞耻说:我就是不行,我这种人什么都做不好。

内疚是针对行为,羞耻是针对整个人。

内在批评者最擅长的就是把内疚升级成羞耻。

哪怕你只填错了个数字,改了就行。可它会往上升咖:连个数字都填不对,你还能干什么?你永远这么不上心,你到哪都不行。

就是我们曾经聊的,将“这件事做错了”,变成“你这个人不行”。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只是犯了个所有人都会犯的小错,但是会难受好几天。

难受的并不是那件事本身,而是它会触发羞耻感,羞耻感是种特别古老的情绪。

在原始部落里,被群体排斥就等于死亡。所以“我不够好、可能会被抛弃”这种感觉,直接会触发最深层的生存恐惧。

我们怕的不是填错的数字,怕的是又做错了,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会不会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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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们该如何和这些声音相处?

6、我们该如何和这些声音相处?

这个声音赶不走,也用不着赶走。一个人心里完全没有自我审视,那叫没数。

我们要做的,是跟它重新谈判,将它从“审判长”调成“老门卫”,让它从拍桌子骂人的位置上下来,回到它该待的岗位上。

有几个小方法,我们可以试试。

第一,可以给它起个名字。

“老黑脸”“紧箍咒”“张大妈”……叫什么都行,越有画面感越好。名字一起,脑子里的声音就从“我自己”变成了“它”。

然后我们可以试着跟它说说话,跟老熟人聊天差不多。

“我知道你又担心了。谢谢你替我盯着,但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

这样,我们就从被审判的位置,站到了和它平等的位置上。

第二,列个“批评者账单”。

左边写批评者说的话,右边写事实。

左边:“我今天发言乱七八糟,大家肯定都觉得我不行。”

右边:“我发言用了8分钟,两个同事点了头,领导说这个方向可以继续推进。”

重点是区分“评判”和“事实”。

内在批评者说的话,90%都是评判,不是事实。把那些的话拆开来放到事实底下照一照,大部分都是纸老虎。

第三,试着松绑,别对自己那么狠

我们内在批评者特别强大,自己心里也没有“对朋友好”的模板,直接“爱自己”很难做到。

那就先从“对自己好一点”,降降级,先对自己“松松绑”,“别那么狠”。

比如从"我就是不行",降到"这件事没做好",再降到"这件事有一个地方没做好"。

慢慢来,降到你能承受的程度,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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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最后,我们再回到蛤蟆先生。

7、最后,我们再回到蛤蟆先生。

蛤蟆先生后来有个标志性的瞬间。

獾又跑来教训他、替他安排人生,换作以前,蛤蟆心里的监工早就和獾里应外合,把他批得体无完肤。

他感觉心里那个声音响起来,

最后选择平静地对獾说:不,这件事,我自己决定。

蛤蟆先生不是不在评判自己,只是长大了,那个声音,再也压不住他。

我们很多人心里,都住着这样一个监工。日子过得再好,也永远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孩。

松绑这件事,随时可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