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来接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片刻后,顾淑宁皱着眉走回来,脸色难看。
她一把推开拦在车门边的林啸,动作粗鲁。
她猛地拉开车门,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苏明轩脚崴了,你学过医,下来给他看看。”
我攥紧副驾靠背,跟她的力道僵持着不肯动。
林啸挡在我身前,气得声音都在抖。
顾淑宁!你刚说新人半路下车不吉利,转头就忘?”
“不就是崴个脚,又不是要命,冰敷一下就完了。”
“你能不能别总为了苏明轩,让燕州受委屈?”
我听着兄弟的话,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手背上。
顾淑宁却充耳不闻,拽我的力气越来越大。
“沈燕州,现在情况特殊,那些老讲究能不能先放一边?”
“顾淑宁,我不愿意。”眼泪滴在她手背上。
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手,动作顿了半秒。
可下一秒,她冷漠的声音还是砸了下来。
“算我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明轩他最怕疼了,受不了这个。”
我望着她眼里的焦急与执拗,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什么都答应?”
“好,那我们婚礼取消。”
顾淑宁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歪头笑了。
沈燕州,欲擒故纵分人玩,我不吃你这一套。”
我死死攥着靠背,半步不肯退让。
她冷笑一声,松开手插进裤兜,眼神冷了下来。
“你真要闹?”
“对,除非取消婚礼,否则别想让我做半分妥协。”
顾淑宁舔了舔薄唇,望向对面苏明轩的方向。
她眼神软下来,低声丢下一句应允的话。
我推开车门下车,与她擦肩而过。
她在我身后冷声警告,语气带着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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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敢故意给明轩气受,别怪我把你扔山路上。”
两边车队的人都站在路边,伸长脖子看热闹。
我一身中式礼服,踩着皮鞋走向对面。
众人窃窃私语,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讥笑。
对面越野的后座上,苏明轩一身定制白西装衬得身形挺拔。
那模样温文矜贵,像枝不染尘埃的白玉兰。
他靠在座椅上,笑着把受伤的脚伸出来。
“那就麻烦燕州了。当年我们一起在军医大念书。”
“没想到结婚崴脚还能麻烦老同学,真是幸运呢。”
他转头看向顾淑宁,语气带着点撒娇。
“淑宁姐,这么好的新郎官,你可要好好珍惜。”
“你要是敢辜负他,小心我饶不了你。”
顾淑宁望着他,眼里漾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我蹲下身,抬手去碰他的脚踝查看伤势。
“啊!沈燕州你干什么!”顾淑宁一把将我狠狠扯开。
她捧着苏明轩的脚,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重重摔在柏油路上,掌心擦破,渗出血珠。
“他都没用力,你喊什么喊!”林啸指着苏明轩怒声骂。
“还有你顾淑宁!你是不是疯了?”
“正骨检查哪有不疼的?他喊一声你就这么对燕州?”
顾淑宁自知理亏,压下火气,不情不愿地扶我起来。
“对不起,我刚才太急了,没控制住力道。”
苏明轩扯着嘴角笑,语气装得无辜又抱歉。
“燕州对不起嘛,你知道我最怕疼了,刚才没忍住。”
我不想听这些假惺惺的话,只想赶紧包扎完走人。
“有冰吗?纱布拿过来。”我冷声开口。
纱布有,冰没有,只有冻过的矿泉水。”
“都拿过来。”
见我全程面无表情,顾淑宁心里莫名发慌。
她几次想伸手帮忙,都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我浸湿纱布,一圈圈缠上他红肿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