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个国家的代表齐聚北京开安全论坛，新加坡防长陈振声一上台就玩了个不一样的操作。三次主动切换中文，不是炫语言天赋，每一步都算好了，连孟子的名言都搬出来点题，在场的人听完都懂其中的意思。这套小国在大国之间的外交玩法，真的太值得细品。
第一次切中文就在刚上台开场的时候。一整段开场白全说中文，感谢主办方邀请，说希望和各方坦诚交流找和平路子，说完直接明说接下来换英语继续讲。这份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到人家主场开口说中文，是给足东道主面子，摆明了尊重。不全程说中文，也是怕外界过度解读，免得说新加坡偏帮哪一方，刚好保住自己一贯的中立位置，一进一退，谁都挑不出错。
第二次切中文出现在演讲中段，也是整场最有分量的部分。他先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透互信的作用，有信任再难的问题也能慢慢解决，转头就用“小事化大，无事生非”点破缺乏信任的恶果。接着直接用中文念出孟子那句“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最后还自己造了句工整的对仗，“大国多一分担当，小国少一分担忧”。这话放在当下大国博弈的背景下，谁都能听出弦外之音，明着喊话所有大国，潜台词在场的人都懂。
第三次切中文留到了全篇收尾。英文讲完所有内容，他特意声明要改用中文把核心观点再说一遍。三句对仗收尾，“国泰民安，合作无妨；唇齿相依，合作无疑；以德服人，合作无限”，结构精巧层层递进，把整场演讲的核心观点重新包装递到听众面前。对着中文主场的论坛和东道主，这种收尾比任何绕弯子的外交辞令都管用。
这不是陈振声第一次在国际场合用中文出圈。三个多月前的香格里拉对话会上，他就用中文念过自己写的打油诗，去年来参加香山论坛，也说过“选边站就是靠边站”的明确立场。这种操作早就是他有意为之的个人外交风格。陈振声本身是新加坡华人，从小受双语教育，在军队待了二十多年，做到陆军总长少将，后来从政又把新加坡政府核心部门轮了一遍，现在的职位是内阁里分量极重的公共服务统筹部长兼国防部长。他的中文不是临时找人写稿子背的，是从小攒下的文化底子，引用孟子造对仗都是自然输出，一点不生硬。
他玩这场语言切换，本质就是清晰传递战略信号。在美国代表也在场的场合说中文，是摆明了自己不选边。在中方主场说中文，是给足尊重，还能用对方听得懂的文化语境传递自己的核心立场。这次他是连续第二年出席香山论坛，上半年去了新加坡举办的香格里拉对话会，和美国及西方代表坐下来谈安全，9月又来北京和中国及众多发展中国家代表交流。不选边，但是每一边都到场都发声都保持对话，这就是新加坡这么个小国能在大国之间站稳脚的生存之道。
很多人只盯着三次切中文的花絮，其实这场演讲本身的内容全是干货，句句戳中当下国际安全的痛点。陈振声说，国内稳定和对外安全本来就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新加坡刚建国的时候，面对族群矛盾经济困境内外威胁，先把国内的民生经济稳住，赢得民众信任，才有底气在国际上做可信赖的合作伙伴。反过来，现在不少国家国内矛盾加深，就想着把国内问题甩锅给外部，搞贸易保护搞安全威胁叙是转移注意力，最后只会把整个局势搞得更糟糕。
他还直接点破了当下脱钩论调的问题。现在很多国家把相互依存当成脆弱性，觉得你依赖我的东西我就能卡你脖子，可他认为放长历史周期看，相互依存恰恰是逼着各国在规则框架内竞争，不会走到你死我活地步的关键。他还明确表态，新加坡不会就国际航行海峡的通行权拿来做谈判筹码，这话放在当下南海等问题的语境里，指向性相当明确。他还说，竞争和对抗不是一回事，竞争和敌对也不是一回事，管好了竞争能让所有参与者都变得更好，这话喊话大国，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花最多篇幅讲的还是信任两个字。他把医学领域“第一，不要造成伤害”的原则挪到了国际关系里，意思是哪怕你没能力解决所有问题，至少别把事情搞得更糟。信任的建立要几十年的积累，可崩塌只在一瞬间。现在各国的舰机在海上空中活动越来越频繁，空间这么挤，一不小心就可能擦枪走火，网络空间更麻烦，意图不明确追责也难。这些话没点名，可在场的军事官员个个都懂说的是哪回事。
最后陈振声提到，新加坡欢迎中国成为负责任大国，肯定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发展成就，也认可中国对全球发展的贡献。他也点出，随着中国能力越来越大，怎么使用这份能力才是关键。刚好呼应了那句孟子的以德服人，用中国自己的古典智慧劝诫大国，分寸感胆识都刚好。在大国空间越来越大小国生存空间越来越窄的今天，能不卑不亢把自己的声音传递到位，还不得罪任何人，这场操作真的值得好好品。
参考资料：
中新社：新加坡防长援引孟子之言阐述建立互信：以德服人，心悦诚服
新华社：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开幕
北京日报：20年风华正茂，全球嘉宾齐聚北京香山论坛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