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闺女家来了新的男主人,我这就搬走,今晚去我妈那儿过。"
"您要不信,我现在打个视频,他人还在客厅换着我的拖鞋。"
电话里安静了一秒。
"小秦你喝酒了吧?小两口的事"
"阿姨,我切视频了。"
我点了视频通话,镜头翻转,对准玄关。
鞋柜上两盒月饼,两把钥匙,鞋架上那双落灰的鹅黄备客拖。
然后镜头往里推。
顾晓阳站在冰箱前面,手里拿着一瓶我上周买的精酿,还没拧盖子。
一只脚穿着我的灰棉拖。
何秀琴的声音消失了。
宋雨棠从沙发后面冲过来,手直接抓向我的手机。
我侧了半步,她没够着。
"秦朗你有病吗!"
她又伸手,指甲刮过我手背。
我举高手机,镜头还对着客厅。
何秀琴在那头终于开了口:"雨棠?雨棠你"
"阿姨您看清楚了,我先挂。"
我挂了视频。
顾晓阳终于放下了那瓶精酿。
他站在玄关和客厅之间,一只脚灰棉拖,一只脚光着刚才冲过来的时候蹭掉了一只。
"秦哥,那个……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
他闭了嘴。
"说啊,不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第二句话挤到喉咙口,没出来。
宋雨棠的脸从愤怒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心虚。
是惊疑。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结婚两年半,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不管、不问、不吵的秦朗。
"秦朗,你给我妈打电话是什么意思?一个同事来家里吃个饭你至于"
"同事能刷脸开你家的门?"
她的嘴停了一拍。
"同事换你老公的拖鞋?"
又停了一拍。
"上个月我出差回来,客卫多了一支男士洗面奶,日本产的,我不用那个牌子。"
"车副驾座椅调到最后一格,你一米六,够不着油门。"
"电饭煲量杯是三人份的位置,咱家就两个人。"
"今天晚上三件事他刷脸开我家门、他换我的拖鞋、他进来第一件事开我的冰箱拿我的酒,比我还熟。"
"所以你告诉我,他是同事。"
宋雨棠的喉结动了一下。
不,她没有喉结。
是脖子上那条细链子晃了一下,我送的周年礼物。
"你反应过度了。"她说。
声音比刚才低了。
我没接这句话。
转身,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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