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第三年,苏晚终于要再婚了。
我坐在婚礼最后一排,远远看着她为周沉戴上戒指。
司仪笑着问:
苏小姐,这辈子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苏晚握紧周沉的手。
我的丈夫。
满场掌声中,她讲起三年前的雪山事故。
她说自己受伤昏迷,是周沉顶着暴风雪找到救援队,将她和苏母救了回来。
至于我这个前夫
苏晚脸上的温柔一点点消失。
他拿走了所有食物和保暖设备,丢下我独自逃生。
苏母也冷冷开口:
这种自私恶毒的男人,死在外面才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
她的愿望早就实现了。
我确实死在了外面。
只是她们一直不知道。
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时,现场灯光突然熄灭。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片茫茫雪原。
画面右上角不断跳动着一行红色小字:
距离救援人员失去生命体征,还剩六小时十三分钟。
苏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画面里的人是我。
我跪在雪地里,将自己身上最后一件羽绒服脱下来,裹在昏迷的苏晚身上。
随后又撕开仅剩的能量棒,一点点塞进她的嘴里。
那些她以为被我带走的食物和物资,从始至终都留在她身边。
视频里的救援人员让我原地等待。
我却背起求救设备,独自走进了暴风雪。
她失血太多,等不到你们过来。
我去找你们。
苏晚忽然踉跄着走到屏幕前。
不可能。
他说,是他拿走了物资。
没有人回答她。
画面中的我不断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走到最后,我的双手已经被冻僵,只能用手肘撑住身体,一点点向前爬。
三个小时后,我终于拦下了救援车。
我把苏晚的位置告诉救援队,却拒绝跟他们一起离开。
我岳母还困在另一条山谷。
她有心脏病,我得回去找她。
苏母浑身一震。
手里的茶杯砰然落地。
视频最后,我在雪地里找到了已经失去意识的她。
我把她背到安全区域,将求救设备绑在她身上。
而我自己,却被随后发生的雪崩吞没。
画面彻底黑了下去。
整个婚礼现场鸦雀无声。
苏晚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既然死了,那我收到的离婚协议是谁寄的?
还有那五千万......
钱到底转给了谁?
救援队长走上台,将一只从雪下挖出的手表放到她面前。
江砚的死亡时间,是三年前十二月十七日。
你收到离婚协议,是一个月后的事。
至于那笔钱,收款账户虽然用了江砚的名字,实际控制人却是
他抬起头,看向身穿新郎礼服的周沉。
苏晚也顺着他的视线,缓缓转过身。
周沉刚刚还满是幸福的脸,此刻已经一片惨白。
可他很快镇定下来。
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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