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红着眼看向苏晚,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账户用了我的身份信息,不代表钱是我拿的。江砚一直不喜欢我,也许这一切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苏母立即护在他身前。
对,一定是江砚在搞鬼!视频可以剪辑,声音也可以伪造。他失踪三年,偏偏挑晚晚结婚这天闹出来,不就是见不得她幸福吗?
宾客席再次响起议论声。
苏晚没有说话,只盯着救援队长带来的手表。
表盘碎裂,指针停在三年前的十二月十七日。表带边缘,还有一道很深的划痕。
我认得。
五年前,我们遭遇车祸。
汽车起火,我被困在副驾驶。所有人都在喊苏晚离远一点,她却冲进火里,用石头砸开车窗,将我拖了出去。
碎玻璃划伤她的手,也在表带上留下了这道痕迹。
那天,她抱着我说:
一块表而已。
只要你活着,什么都不重要。
那时的苏晚,是真的可以为了我不要命。
所以直到死前,我都没有怀疑过她爱我。
可后来,她也是真的恨我。
我失踪后的三年,苏晚过得并不好。
她整夜失眠,只能依靠药物入睡。公司顶层的灯总是彻夜亮着,她把自己困在工作里,像是在惩罚别人,也像是在惩罚自己。
有一次,她胃出血昏倒在会议室。
醒来后,她问的第一句话是:
江砚有消息了吗?
得到否定的回答,她便拔掉针管,带着手背未干的血回了公司。
我曾以为,她是在等我。
后来才明白,她只是把找不到我的痛苦,全部变成了恨。
她认定我卷走五千万,于是切断父亲公司的资金链,逼合作商集体撤资,又将一份所谓的犯罪证据交给警方。
父亲被带走那天,在苏氏楼下淋了八个小时的雨。
他只想亲口告诉苏晚:阿砚不是那样的人。
苏晚却没有见他。
她站在顶层落地窗前,看着父亲被保安拖走,冷冷吩咐:
告诉江家,这只是开始。
后来,父亲在拘留期间突发脑梗。
母亲跪在苏氏门前求她撤诉,说父亲身体不好,经不起牢狱之灾。
苏晚只是冷冷看着她。
江砚拿走五千万时,就该想到江家会替他付出代价。
那天,母亲一直跪到昏迷,最后被救护车带走。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来过。
不久,江家的房子被挂牌出售,母亲也离开了这座城市。
苏晚依旧没有停手。
她冻结江家公司剩余的资产,逼退所有合作商,又让人将我的名字从苏家族谱中划去。
她说:
既然他不要这个家,那就让他无家可归。
我跟在她身边,看着她做完这一切。
我哭过、求过,也拼命想拦住她。
可我的手只能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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