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春,海南省劳改局局长戚火贵刚到任不久,便被纪检部门立案调查。这个调动在当时并不显眼,真正引人注意的,是他此前一直经营出来的“清廉”形象,与后来查出的巨额财产形成了强烈反差。

在不少熟悉他的人印象里,戚火贵生活简朴,吃饭常是白粥配咸菜,衣着也不讲究。下基层时,他说话随和,待人热情,面对检查往往表现得十分朴实。这样的作派,让他获得了“能吃苦、靠得住”的评价。

有意思的是,戚火贵确实出身贫寒。1952年,他出生于海南儋州一个农民家庭。年轻时生活不宽裕,但他很看重读书机会,参加工作后仍没有放弃学习,还一边工作一边准备研究生考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早年的经历,曾经成为他身上的加分项。他从技术员做起,凭着肯干和勤奋,逐步担任副科长、科长。1985年,33岁的戚火贵出任国营农场负责人,真正走上了领导岗位。

农场的几年经历,使他积累了基层管理经验。1989年,37岁的戚火贵调任乐东黎族自治县主要负责人。对于一个农民出身的干部来说,这样的上升速度并不算慢,也说明当时组织对他的工作能力和表现是认可的。

他很懂得怎样保持亲民姿态。下乡时不摆架子,面对群众讲话直接;在干部面前,也常常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更关键的是,他没有把奢靡生活摆到台面上,反而长期维持着清苦形象。

这种形象,后来成了最具迷惑性的外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93年,戚火贵调任东方市主要负责人。随着地方经济建设推进,房地产开发和项目投资逐渐活跃,前来寻找机会的商人增多。权力、土地和项目交织在一起,也让一些干部面临更大的利益诱惑。

据调查,从1992年开始,戚火贵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财物,涉及项目审批、工程安排等事项。有人为了拿到项目向他输送利益,也有人试图通过送钱换取照顾。权力一旦被标价,公职身份就变成了谋利工具。

他的敛财方式并不止于工程项目。干部提拔、岗位调整,同样被他当成交换条件。送了钱的人,可能获得提拔或调动;没有送礼的人,不仅难以进步,甚至可能受到压制。

一句“事情可以办”,背后往往对应着一笔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戚火贵的妻子符荣英,也被卷入其中。符荣英原本是一名护士,学历不高。随着戚火贵职务不断升迁,她先后被安排到县国土部门和银行任职,后来担任银行支行行长。

这样的安排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工作调动。按照调查情况,符荣英一方面协助转移非法所得,另一方面也曾替戚火贵出面收取财物。夫妻之间形成了相互配合的利益链条,使一些交易看上去更加隐蔽。

表面越朴素,越容易降低旁人的戒心;身份越体面,越便于把不正当利益藏在正常工作的缝隙里。戚火贵的问题,正是在这种反差中不断扩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98年3月,他被调任海南省劳改局局长。不到一个月,纪检部门便对其立案调查。调查人员很快发现,那个平日里吃白粥、穿简朴衣服的干部,背后并不清白。

1998年10月3日,戚火贵因涉嫌受贿被提起公诉。调查认定,他从1992年起多年敛取钱财,数额达到1130多万元。这笔钱与他的公开收入明显不相称,也击穿了他多年经营的“清廉”假象。

同年11月,法院依法判处戚火贵死刑。他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但原判最终得到维持。法律文书中的罪名和数额,成为他从地方领导干部走向阶下囚的明确记录。

2001年8月13日,戚火贵被依法执行死刑。行刑前,他曾哀求:“想回家当个农民。”这句话并没有改变判决结果,却留下了一个刺眼的对照:他出生于农民家庭,也曾靠着朴素形象获得信任,后来却把手中的权力变成了敛财工具。迷失的并不是出身,而是对权力边界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