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交易的核心矛盾从一开始就很清楚:特朗普需要醒目的“3500亿”,韩国需要保住韩元不崩。去年10月李在明和特朗普达成协议时,美国把大部分关税从25%降到15%,韩国承诺对美投资3500亿美元,外加1000亿美元采购美国能源产品。听起来是各取所需,但账本翻开一看,3500亿里真正需要韩国掏现金的部分是2000亿,另外1500亿是造船合作,用的是企业投资、担保和船舶融资,不等于政府一次性拿现金。而2000亿现金投资,又被每年200亿美元的上限卡住,全部投完至少十年。

说白了,这份协议最大的赢家是特朗普的政治叙事,最大的输家可能是韩国的外汇市场。韩元兑美元汇率已经跌到1345.35韩元附近,逼近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的最低水平。韩国政府把货币疲软部分归咎于散户炒美股,但每年200亿美元的强制资本外流,才是压在韩元头上的硬石头。韩国政府声称投资资金会通过外汇储备收益和海外发债筹集,减少直接在市场上买美元。可海外发债的成本和风险,最终还是要韩国纳税人扛。

更值得玩味的是,美方最近还取消了协议中的一项关键保护条款。原本双方约定设立一个统合型投资工具,把所有项目的盈亏汇总管理,一个项目亏了可以用其他项目的利润来还本付息。华盛顿把这个安排废掉了,改成每个项目单独结算盈亏。这意味着韩国在核电站、阿拉斯加天然气管道这些商业前景不明的项目上,如果亏了就是自己兜着。韩国官员承认“这对我们回收投资不利”,但还是签了。

那韩国到底换回了什么?表面上是关税从25%降到15%,汽车行业压力缓解。但今年1月特朗普已经威胁过,如果韩国国会不尽快批准投资法案,关税就涨回25%。韩国国会在3月以226票赞成、8票反对通过了《对美投资特别法》。这不是谈判,这是交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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