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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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终大会的聚餐桌上,老板娘把一面绣着“吃亏是福”的锦旗塞到了我手里。

旁边还放着一个薄薄的红包,里面装了整整两千块。

“小林,这一年辛苦你了。”

“你在前线跑业务是把好手,但总监这个位置,得懂战略,懂全局。”

五分钟前,老板王建国刚宣布了新任城北区域总监的任命。

是他老婆的亲表弟,周鹏。

一个刚从老家过来两个月,连全市三十多家生鲜超市分布图都认不全的人。

周鹏坐在主位上,红光满面地冲我举杯:“林哥,以后车队调配和客户维护你继续抓。”

“管理上的大方向,我替你把关。”

“大家都是一家人,别分那么清楚。”

整桌的业务员和老司机全低着头扒饭,没人敢吭声。

过去这一年,为了拿下“佳惠超市”全市六十家门店的冷链日配单子。

我带着两个业务员,天天凌晨三点在批发市场盯货。

夏天冷库零下十八度,出来又是三十八度高温,我膝盖落下了风湿,连阴雨天疼得下不来床。

王建国当时在办公室拍着桌子跟我保证:

“林强,只要把佳惠这根难啃的骨头吞下来,城北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年底干股分红少不了你一分!”

单子签了,一年流水两千多万。

现在佳惠的款项刚走上正轨,总监位置成了表弟的。

我的干股分红,变成了一面三十块钱的锦旗,和两千块的过年红包。

老板娘马玉琴还在那苦口婆心地劝我:

“小林,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

“两千块虽然不多,是公司对你的一片心意。”

“吃亏是福,把周鹏扶上马,以后王哥和你嫂子能亏待你?”

我看着那面红底黄字的锦旗。

又看了看王建国那张装模作样喝茶的脸。

我把那两千块红包拿起来,当着满桌人的面,“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甩在周鹏油腻腻的骨碟旁边。

红包砸在骨碟边缘,里面的红票子露出了半截。

“王总,嫂子。”

“这两千块钱,算我提前给周总监随礼。”

“这面锦旗,您留着挂自家大堂上挺合适。”

“吃亏是福这句话,我八字轻消受不起,还是留给周总监慢慢享用吧。”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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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人全吓傻了。

王建国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磕在盘子上。

周鹏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吼:“林强,你给脸不要脸是吧?”

“你敢砸公司的场子?”

老板娘马玉琴更是尖叫起来:“反了!真是反了!”

“林强,你一个月拿公司一万多工资,你狂什么狂?”

“没有王哥给你平台,你上哪去认识佳惠超市的采购?”

“你今天走出这个包厢,我看全城哪个物流冷链敢要你这种白眼狼!”

我没搭理周鹏,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我拉开公文包,掏出随身带的笔记本,撕下一张白纸,拿起圆珠笔刷刷写了几个字。

【离职申请:本人林强,因个人原因即日起离职。】

写完,我把纸拍在王建国面前。

“王总,话别说得那么好听。”

“佳惠超市的单子是我带人挨家挨户跑出来的,前三个月的垫资是我自己刷信用卡顶上的。”

“你们两口子除了每天下午来店里收账数钱,干过一件正事吗?”

“说我是白眼狼?”

我冷笑一声:“今年一整年,我的提成按合同差了整整八万四千块没结。”

“每次找你,你都说年底一起算。”

“现在年底到了,给我算了个两千块红包?”

王建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压低声音咬着牙说:“林强,差不多得了。”

“大过年的,非要大家脸上不好看?”

“你家里老婆不上班,两个孩子上学,全指望你这点工资,你逞什么能?”

他以为他捏住了我的命门。

以前每次我想争点利益,他都是这套“你得养家”的说辞。

我当场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退出了公司的所有业务群、调度群。

随后拔出工作SIM卡,当场掰成了两半,扔在脚底下踩碎。

“王总,我林强有手有脚,饿不死。”

“倒是您,明天早上四点佳惠的第一批鲜肉冷链配送,周总监连调度软件怎么排线都不知道吧?”

周鹏的脸色瞬间从红变成了惨白。

我抓起外套搭在肩上,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马玉琴气急败坏的骂声:“让他走!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求我们!”

“离了臭鸡蛋,老娘还做不成槽子糕了?”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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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楼,冷风一吹,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口那块憋了整整一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推开门,屋里飘着排骨藕汤的香味。

我老婆秀娟正戴着围裙在厨房擦灶台,看见我进门,擦了擦手走出来。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是说吃年终庆功宴吗?”

我坐在玄关换鞋,有些愧疚地低下头:“秀娟,我辞职了。”

秀娟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把我身上的厚外套接过去挂好。

“辞了就辞了,那家抠门夫妻店,我早就不想让你干了。”

“天天半夜接电话,胃药当饭吃,年底就给两千块?”

我苦笑:“你怎么知道?”

秀娟撇撇嘴:“刚才在小区菜店买葱,碰见马玉琴她亲姐了,在那跟人嚼舌根呢,说你不知好歹。”

“我当场就怼回去了,我说我家男人能把烂摊子做成金疙瘩,到哪儿都是香饽饽,用不着你们一家子操心!”

看着秀娟坚定的眼神,我心里猛地一暖。

这就是跟我过了十年的老婆,平时买菜一毛钱都要算,但到了大是大非上,比谁都硬气。

“行了,快洗手喝汤,辞职了正好在家踏实歇几天,陪陪孩子。”

汤刚端上桌,我私人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宏发冷链,赵宏发。

本地冷链物流的老大,王建国这几年做梦都想扳倒的死对头。

我和赵总打过两次交道,全是在大客户的招投标现场。

虽然是对手,但他每次见我都客客气气,还当面夸我带出来的车队效率高、损耗低。

我按下接听键:“赵总,这么晚找我有事?”

赵宏发在电话那头笑得很敞亮:“林老弟,听说你今晚把王建国的火锅给掀了?”

这圈子真小,屁大点事,半小时传遍全城。

我笑了笑:“掀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赵宏发收起笑声,语气变得极其认真:

“林强,我不跟你绕弯子。”

“宏发刚拿下了城北三大批发市场的冷链枢纽仓,正缺一个真正懂一线、能镇得住场子的总调度。”

“底薪两万,加片区净利润的百分之十提成,配一辆帕萨特出外勤。”

“明天上午十点,直接来我办公室签合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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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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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准时踏进了宏发冷链的办公大楼。

和王建国那个租在汽配城二楼的办公室完全不一样。

宏发有整整两层现代化办公区,楼下就是上万平米的立体冷库,进出的冷藏车井然有序。

赵宏发亲自在大厅等我。

见我过来,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来,林老弟,先带你看个硬家伙。”

他领着我穿过风淋室,走进城北新建的中央温控调度室。

一整面墙的电子大屏,几十辆冷藏车的实时GPS定位、车厢温湿度数据、冷机运转状态一清二楚。

“怎么样?比起王建国那几辆连温控仪都舍不得装的二手破箱车,这套设备够你施展拳脚吧?”

赵总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信任。

在王建国那里,为了省几千块钱的改装费,司机全凭感觉调温度。

夏天肉送到了变质,他就扣司机的运费,出了事全推给一线员工。

我看着眼前这套先进的系统,深吸了一口气:“赵总,有这套东西,城北的市场我有信心三个月内全盘拿下来。”

合同当场签完。

没有画饼,没有套路,底薪两万直接写入合同,按月由银行代发,五险一金全额交齐。

签完字,我立刻走马上任。

然而,王建国那边并没有我想象中败得那么快。

一个在本地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手里多多少少有点底牌。

王建国一听说我去了宏发,立刻慌了神。

但他没认输,反而联合周鹏,开始了疯狂的反扑。

周鹏虽然不懂业务,但他深谙市井小人的下作手段。

第一招,就是截流和低价。

佳惠超市的日配单子,王建国为了防止被我带走,主动找到佳惠的采购经理,把原先的配送费直接砍掉了百分之十五。

冷链这一行,利润本来就薄,砍掉百分之十五几乎就是零利润甚至贴钱在跑。

周鹏在司机群里放话:“林强以为他走了公司就转不动?咱们降价跑量,照样把宏发挤死!”

为了省出这百分之十五的利润,周鹏开始在背地里动歪脑筋。

他偷偷取消了每天出车前的冷机预冷环节,原本要求全程保持在零下两度的鲜肉车厢,他交代司机开到两度就行。

“差四度而已,肉又不会当场烂掉,一台车一天能省七十块钱油钱!”

不仅如此,马玉琴还带着周鹏,挨个去拜访我以前维系的小商户。

对外大肆造谣,说我在老公司的时候私底下吃大客户的回扣,现在跑到宏发也是为了捞钱。

有两家原本打算跟我来宏发的水产大户,听了周鹏的降价承诺和谣言,顿时犹豫了,转头又跟王建国续了半年的约。

宏发市场部的小年轻气不过,跑到我办公室告状:

“林总,王建国他们太不要脸了!降价抢人就算了,还在背后泼脏水!”

“咱们要不要也降价,跟他们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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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拿着城北各大商超的排线表,头都没抬。

“降价?降价你就输了。”

“冷链冷链,核心在‘冷’,不在‘便宜’。”

我看着小年轻,平静地说:“去通知所有司机,咱们车队的冷机不仅不能关,每天发车前必须提前两小时预冷。”

“另外,给城北片区的所有客户发通告:宏发承诺,全程温控实时可查,生鲜到店表面温度高于三度,当车货物全单免单,损失全赔。”

同行拼命降成本,我们反而加码提品质。

做生意的本质不是谁便宜谁赢,而是谁能让买家晚上睡得着觉。

不出我所料,拉锯战只维持了不到半个月,问题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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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之后,天气回暖得很快。

佳惠超市城北旗舰店的叶店长,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王建国的办公室。

“王建国!你们今天送过来的三吨排骨怎么回事?”

“表面摸着是凉的,骨头缝里全是黏液,颜色都发暗了!”

“顾客买回去两盒,不到中午就跑来服务台退货,大骂我们卖变质肉!”

王建国吓坏了,赶紧带着周鹏提着高档茶叶和两条香烟,亲自跑去佳惠超市赔罪。

按理说,换做一般的草包,这时候就该认栽赔钱了。

但王建国能在市场上活这么多年,脸皮厚度远超常人。

一进叶店长办公室,王建国二话不说,当场把周鹏踹得跪在地上。

“叶经理!是我管教无方!这浑小子为了省油钱私自调了温控,我回去就打断他的腿!”

接着,王建国从手提包里直接拿出两万块现金,硬塞进叶店长的抽屉里。

“叶老弟,咱们合作三年了,看在老哥的面子上,给年轻人一次机会。”

“这批变质肉的损失,我们全额赔,明天的配送费我再给您打个八折!”

周鹏也跟着在地上痛哭流涕,把自己说成是刚从农村出来不懂事的穷亲戚。

叶店长看着抽屉里的信封,又看着跪在地上的周鹏,心里的火气硬生生被压下去了一半。

做生意讲究个利益和面子。

王建国放得下身段,舍得赔钱,又把关系走得极其隐秘。

这一波致命危机,居然硬生生被王建国靠着不要脸的市井手段给按了下去。

不仅没被佳惠解约,反而靠着更低的价格,继续苟延残喘。

晚上,周鹏在朋友圈发了张捏脚的照片,配文:

【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几条烂肉就想翻船?天真!】

几个宏发的老部下看到截图,气得直拍桌子:“林总,这帮极品运气也太好了吧?这都能让他们混过去?”

我端着茶杯,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冷藏车,笑了笑。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习惯了用作弊来省钱的人,尝到甜头之后,是收不住手的。”

“他赔得起两万,赔得起两百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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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鹏以为自己过了这一关,胆子反而变得更肥了。

在他看来,叶店长也是能用钱摆平的主,只要给够好处,温度高点低点根本不算事。

不仅如此,他和马玉琴甚至觉得我彻底没了招,开始主动向我挑衅。

周三下午,我和秀娟去市中心的大型家电城给新家挑冰箱。

刚走到收银台附近,迎面就撞上了马玉琴和周鹏。

马玉琴手里挎着个新买的名牌包,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整个人走路都带着风。

看见我和秀娟,马玉琴眼珠子一转,扭着腰肢晃了过来。

“哟,这不是宏发的大总监林强吗?”

“怎么着,来逛家电城啊?宏发那么大公司,没给你发个高档双开门?”

周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表姐,人家林总现在架子大着呢,天天在群里讲正规化、讲温控。”

“结果怎么样?佳惠的单子不还是在我们手里攥得死死的?”

“光会耍嘴皮子有什么用,做生意靠的是人情世故,靠的是价格优势!”

周围不少逛商场的顾客纷纷侧目看过来。

马玉琴越发得意,打量着秀娟身上普通的外套,撇了撇嘴:

“秀娟啊,你也是命苦,跟了这么个死脑筋的男人。”

“当初要是留在我们公司,跟着周鹏好好干,年底分红少不了你们的。”

“现在倒好,跳槽去宏发当个打工仔,天天瞎忙活,连个像样的包都给你买不起吧?”

这番话夹枪带棒,字字句句都在戳心窝子。

要是换成平时,我早就上去理论了。

但没等我开口,秀娟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她抱着手臂,面带微笑地上下打量了马玉琴一眼。

“马大姐,脖子上那金链子挺沉吧?得有二两?”

马玉琴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是,纯金的!”

秀娟笑得更灿烂了:“我看也是纯金的,就是戴在你脖子上,怎么看着一股猪大肠焯水的腥味呢?”

“你嘴巴放干净点!”周鹏急了。

秀娟收起笑容,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我放干净点?你们一进门喷的粪,整个家电城都闻见了!”

“我家男人凭本事吃饭,走到哪儿靠的是几十张质检合格单,靠的是三年没出过一次事故的信誉!”

“你们靠什么?靠给超市经理塞红包?靠让人跪在地上叫爷爷求人家别解约?”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路人顿时掩嘴偷笑起来。

周鹏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马玉琴气得浑身哆嗦:“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有数。”

秀娟挽住我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省油钱调温度,把臭肉送给老百姓吃,赚这种断子绝孙的黑心钱买的金链子,你戴着晚上真不怕鬼敲门?”

“马玉琴,天理循环,报应就在后头呢,你最好求菩萨保佑你那几辆破烂车,大热天千万别趴窝。”

说完,秀娟拉着我的手:“老公,走,这儿空气太臭,去五楼看洗衣机。”

留下马玉琴和周鹏站在原地,被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烤得满脸通红,连头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