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从军法处回来,爸妈突然来了电话。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阿沁!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执聿的事?
我愣住了。
一时竟不知怎么解释,裴执聿出轨我要离婚的事。
顿了几秒,我选择敷衍。
爸妈,没有的事……
妈喘着粗气的声音透过话筒砸过来。
咱家门口被一个叫周若的女人泼了红漆,说你不守军嫂本分,夜夜去勾引她老公!
这到底怎么回事?邻居都指着我们脊梁骨,说你耐不住寂寞,趁执聿在指挥部,出去乱搞……
爸脾气暴,一把抢过电话,扯着嗓子吼:
你就这么不要脸?这么熬不住?因为你,我们被人戳着骂,你妈晕过去好几回——这事你要是不摆平,咱们断绝关系!
啪。电话挂了。
几乎同时,卧室里传来一声轻飘飘的笑。
门开了。
周若站在里面。
她比照片上年轻,皮肤白得晃眼,眼睛很亮,手里捏着一张撕得稀烂的孕检单。
喜欢我送给你爸妈的礼物吗?
她笑得很甜。
却让我后背发凉。
我一边摸出手机拨报警电话,一边问:你怎么进来的?
她一巴掌打飞我的手机。
摇着头嗤笑:蠢。当然是你老公给的钥匙。
我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她歪头看着我笑。
这就受不了了?
要是我告诉你,我不仅有你家家属院的钥匙,连他的工资卡和家属名额都是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口的火。
你看到了,我怀了他的孩子,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太。他不会因为你,毁了军籍毁了前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愣了一秒。
随即笑出了声。
是吗?
她猛地站起来,缓步走到我面前,眼神落在我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勾着唇,声音拖得很慢:你以为怀个孩子就能拴住他?就像你以为陪他十年就能得到他一辈子?
蠢。真蠢。
她扬起头,放肆地笑出声。
声音又尖又利。
然后我看见她的两只手缓缓放在肚子上。
她穿的衣料很薄。
薄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我看得一清二楚。
周若瞥了我呆愣的脸一眼,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三个月了。执聿说等年底演习结束,就和你摊牌离婚,他已经跟政治部报备过了。
我要是你,就赶紧张开腿找下家……
三个月……
三个月前她就拿着钥匙进过我的家。
可能在我的婚床上、沙发上,甚至淋浴间,在我们共同住了十年的家属房里。
他骑在这个女人身上,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指挥室里身体碰撞的响声又一次在耳边炸开。
轰。
故作镇定的理智被愤怒吞了个干净。
我抓起茶几上的搪瓷杯,朝她砸了过去。
啊!
她没躲开,被砸了个正着,血从她额头哗哗往下淌。
憋了太久的委屈。
混着爸妈被恐吓的怒火,翻成滔天的巨浪。
我没有停手,而是像疯了一样扑过去。
骑在她身上,揪着她的头发往茶几角上猛撞。
砰。
砰。
砰。
凄厉的尖叫在死寂的家属楼里格外刺耳。
鲜血激得我越发疯魔,我一边撕扯她的头皮一边大声咒骂:
贱货!烂人!勾引别人老公的婊子!炸死人家父母的畜生!
你怎么不去死!我杀了你!
我没了理智。
被愤怒彻底吞没。
周若满脸是血,额头红透,鼻子红透,嘴也红透。
她喊得嗓子都哑了。
可我没有半分手软,挠她的脸皮,咬她的耳朵,用脚踹她的肚子。
她尖叫着,腿间渗出大片暗红。
我盯着她身下的血,顿了几秒。
就是那几秒,小腹挨了一脚,剧痛在肚皮里炸开。
我整个人直直飞了出去。
噗嗤一声。
皮肉被刺穿。
玄关处立着的军旗旗杆尖深深扎进我的身体。
不??????——
我听见裴执聿撕心裂肺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