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11日,多名也门政府官员证实,胡塞武装已经进入位于曼德海峡内部的丕林岛,同时控制海峡东岸的祖巴卜。此前一天,胡塞武装已经攻下红海港口城市穆哈,并控制哈尼什群岛。短短几天内,胡塞武装沿也门西部海岸连续向南推进,基本控制了曼德海峡也门一侧的几个关键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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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德海峡最窄处只有大约29公里,连接红海和亚丁湾。正常情况下,全球约12%的货物贸易需要经过这里,大量海湾石油也会通过这条航线进入苏伊士运河。如今霍尔木兹海峡航运本来就受到美伊冲突影响,如果曼德海峡再持续承压,海湾国家的能源出口将同时面临两道风险。

于是,沙特开始坐不住了。据美媒披露,当地时间9月10日,沙特王储萨勒曼在一天之内两次致电特朗普。第一次主要是通报也门战局,几个小时之后,第二个电话的要求已经更加直接,希望美国出兵对胡塞武装发动空袭,但遭到特朗普拒绝。

不过,美国也没有完全撒手。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前往沙特参加协调会议,美方还向沙特提供情报、目标信息和地理空间支持。报道称,目前已有大约200名美国军事人员在沙特提供相关协助。但美国划出了一条很清楚的界线:可以提供情报,可以帮助沙特判断目标,可以进行军事协调,就是不直接开火。

这实际上反映出美国现在最担心的问题。华盛顿的主要军事注意力仍然放在伊朗和霍尔木兹海峡。如果此时再直接进入也门战场,美国就等于同时应对伊朗、胡塞武装以及红海航运三条战线。局势一旦失控,美国投入的资源只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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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沙特重新对胡塞武装采取军事行动时,仍认为自身能够掌控局面。当时,利雅得需要的是美国的政治支持,而非美军直接参战。但到9月,形势已截然不同:胡塞武装不仅未被压制,反而开始扩大对沙特本土的打击。

9月8日至9日,艾卜哈、贾赞、奈季兰等多地遭到导弹与无人机袭击,军事设施、能源设施及民用目标均受到影响。与此同时,也门政府军在红海方向的防线快速后撤,穆哈、祖巴卜、丕林岛接连失守。沙特最担心的情况正在出现:也门战场没有把胡塞武装拖住,战争反而开始向沙特本土和国际航运线扩散。

更棘手的是,这轮冲突并不是简单的沙特与胡塞武装之间的战争。2022年停火之后,也门实际上形成了一个脆弱平衡。胡塞武装控制北方大片地区,也门政府以及其他反胡塞武装力量控制南部和东部。但问题在于,停火仅解决了交火问题,并未解决权力、财政、领土与军事控制权等核心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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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年,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阿联酋支持的南方力量以及其他地方武装之间长期存在矛盾,胡塞武装正是利用这种分裂维持了自身优势。此后,沙特着手重新整合反胡塞力量,试图改变力量对比。胡塞武装也清楚,如果任由这一整合持续推进,自身承受的压力只会不断上升。因此,胡塞武装此次向穆哈及曼德海峡方向推进,既是在打击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也是在抢占红海交通的控制权。

这就让也门战争出现了明显外溢。以往各方争夺的焦点是萨那、荷台达、马里卜,如今争夺的却是曼德海峡。战场一旦移动至国际航运线上,受影响的对象便不再局限于也门与沙特。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巴基斯坦开始介入。胡塞武装大规模袭击沙特之后,沙特方面与巴基斯坦、土耳其高级军事代表进行协调。随后,巴基斯坦向伊朗转达沙特方面的警告,希望德黑兰约束胡塞武装,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