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外长西科尔斯基把话说得很具体:如果俄罗斯攻击北约,欧洲盟国即使没有美国参战,也能凭借空中优势,比乌克兰更快摧毁俄罗斯一半炼油厂。此前在基辅举行的雅尔塔欧洲战略会议上,他甚至给出了“6周”的说法。9月14日,他又专门在社交平台发文澄清前提,并表示自己仍然坚持这一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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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正好撞上特朗普前一天的公开表态。

特朗普13日在爱尔兰要求泽连斯基停止袭击俄罗斯柴油相关设施,称这些攻击正在加剧全球柴油短缺。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14日随即表示,克里姆林宫欢迎任何要求乌方停止袭击俄罗斯经济基础设施的呼吁。

西科尔斯基的态度恰恰相反。

他在基辅论坛上说,如果俄罗斯发动攻击,北约在空中力量上拥有压倒性优势。他估计北约拥有大约2500架飞机,即使不计算美国力量,欧洲盟国仍拥有明显优势。谈到俄罗斯炼油厂时,他说,如果乌克兰能在6个月内让俄罗斯约一半炼油能力失效,欧洲北约力量可以在6周内完成类似任务,并打掉剩下的一半。

14日,他又把这句话重新说了一遍,但同时把条件说得更严谨:前提是“俄罗斯侵略北约”。

西科尔斯基写道,在这种情况下,依靠空中优势,北约欧洲成员的空军即使没有美国参加,也有能力比乌克兰更快摧毁俄罗斯一半炼油厂。最后一句只有几个字:“我仍然这么认为。”

炼油厂现在恰好是俄乌战争最敏感的目标之一。

今年5月,路透社根据行业数据报道,遭乌克兰无人机袭击后,俄罗斯全部或部分停运的炼油能力一度超过8300万吨/年,相当于全国总炼油能力约四分之一。到了7月,Kpler测算俄罗斯炼厂原油加工量已降到约380万桶/日,是21年来最低水平。

俄罗斯随后不得不限制成品油外流。

7月,莫斯科宣布暂停柴油出口以保障国内供应。路透社当时报道称,俄罗斯柴油和瓦斯油出口量已经下降到战前水平的大约四分之一,国内多地出现燃油短缺。

不过,西科尔斯基所说的“已经打掉一半”要打一个问号。

独立市场数据目前支持的是“严重下降”,但还不足以证明一半产能已经永久摧毁。《金融时报》9月8日给出的估计是,乌克兰袭击使俄罗斯炼油能力减少约30%。停产、减产、设备受损和整座炼油厂被彻底摧毁,本身也是几件不同的事。

特朗普担心的则是另一条链条:俄罗斯炼油能力下降,成品油出口减少,全球柴油市场本来又受到中东冲突冲击,供应越来越紧。路透社9月8日报道,俄罗斯和中东受到战争影响后,全球每天减少的柴油供应量合计约400万桶。美国柴油价格随后突破每加仑6美元。俄罗斯炼油厂遇袭是因素之一,但并不是全球柴油紧张的唯一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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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过去24小时出现了一幅很少见的画面。

特朗普公开要求乌克兰别再打俄罗斯柴油设施;克里姆林宫马上表示欢迎;北约成员国波兰的外长却公开说,俄若攻击北约,欧洲空军不需要美国,也能把俄罗斯炼油厂打得比乌克兰更快。

俄罗斯方面也作出了回应。波兰媒体报道,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随后批评了西科尔斯基的说法。与此同时,波兰方面正在加强乌克兰边境安全,此前俄军袭击距离波兰边境很近的铁路和交通设施,波兰总理图斯克警告,未来数周至数月局势可能进一步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