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怎么办?”
“你在家又不用出门。”
她说得理所当然。
“床边不是有扶手吗?”
便椅被她一起搬走了。
厨房和卫生间都在卧室外面。
我指了指墙角。
“至少把便椅送回来。”
苏婉脸色沉下去。
“昨天尿床的事还没闹够?”
“你少喝点,自然就不用总去厕所。”
她把两个矿泉水瓶放到床头。
都是最小瓶的。
“今天的量。”
我看着那两瓶水。
“天气预报说今天三十九度。”
“家里有空调。”
苏婉转身拔掉床头的充电线。
我急忙问:
“你拿这个干什么?”
“赵磊充电器忘带了。”
我拿起手机。
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九。
“那我手机怎么办?”
她已经走到门口。
“你躺在家里,给谁打电话?”
门关上没多久,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是姐妹群。
赵磊坐在我的轮椅上,腿上盖着苏婉从家里拿走的小毯子。
他左手拿咖啡,右手举着冰果茶。
苏婉站在旁边,替他扶着杯子。
赵磊发了一句:
苏姐怕我路上渴,给我买了三种喝的。
下面有人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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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平时管得那么严,苏姐还有零花钱?
苏婉回得很快。
他现在学乖了,一天两杯水,省事多了。
我盯着那行字,咽下发疼的喉咙。
手机又响了。
是社区护工。
林先生,苏女士取消了您这两天的上门护理,说家里有人照顾,确定吗?
我给苏婉打电话。
她直接挂断。
我又发消息。
护工为什么取消了?
五分钟后,她回了。
一天两百多,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周日晚就回去,别矫情。
我没再问。
中午吃药时,我拧开第一瓶水。
只喝了一小口。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味烧得我直咳。
我想再喝一口,又把瓶盖拧了回去。
还要撑三天。
水不能浪费。
下午,空调突然停了。
物业在业主群通知,线路故障,预计晚上才能恢复。
屋里的温度一点点升高。
汗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淌。
我看着床头那两瓶水,第一次开始认真计算。
一天两杯。
三天以后,苏婉回来。
只要我少出汗,少说话,少动。
也许够用。
空调直到半夜也没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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