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哥到巴基斯坦干活睡个当地姑娘,结果被姑娘家人抓起来

我堂哥周远今年二十九岁,去巴基斯坦之前,已经在国内的工地上干了七年电工。

他不爱说话,平时看着有些木讷。别人下班去喝酒,他就坐在宿舍门口给家里打电话。可电话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问我婶子吃没吃药,问我叔什么时候回家,然后沉默一会儿,再说一句:“我这边挺好的。”

去年九月,他跟着一家设备公司到了拉合尔,负责给一座新建的仓库铺设线路。

那地方白天热得厉害,空气里全是尘土。工地上的工人来自不同国家,语言也杂,周远最开始连买水都要靠手势。

他在营地附近的一家小餐馆认识了阿伊莎。

阿伊莎二十四岁,是个成年人,在餐馆帮她母亲收银。她会一点英语,也会几句简单的中文,是因为以前接待过不少外籍工人。

两个人第一次真正说上话,是周远把一张五百卢比的钞票掉在了桌子底下。

阿伊莎捡起来递给他,用英语说:“你的钱。”

周远接过来,点了点头:“谢谢。”

“你每天都来这里。”

“工地离这里近。”

“你总是一个人。”

周远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钱:“一个人方便。”

阿伊莎笑了笑,没再问。

之后,他每天晚上下工都会去那家餐馆。天气好的时候,两个人坐在门边的小桌旁。周远吃烤饼和鸡肉,阿伊莎喝奶茶。他们说得不多,但渐渐能听懂彼此的意思。

阿伊莎知道他来自中国,知道他家里有父母和一个妹妹。周远也知道她家里有父亲、母亲、一个哥哥和两个弟弟。

她父亲以前做货运,后来腰受了伤,家里的收入主要靠餐馆。

周远没有告诉她,自己在国内谈过一次恋爱。那段关系持续了两年,最后因为他常年在外地工作,慢慢断了。

阿伊莎也没有说自己的感情经历。

他们都像是在一张窄窄的桥上往前走,知道桥下有水,却都没有先低头看。

十月的一个晚上,工地临时停电,周远忙到快十一点才收工。

他赶到餐馆时,卷帘门已经拉了一半。

阿伊莎站在门里,看见他后没有马上关门,而是侧身让他进来。

“这么晚还没回去?”她问。

“累了,想见你。”

这句话是周远第一次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阿伊莎握着门帘的手停了一下。

她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明天还会走吗?”

“会。”

“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

“那你为什么说想见我?”

周远没回答。

餐馆里只亮着一盏小灯,桌子都已经收拾干净了。阿伊莎把门彻底放下来,带他走到后面的院子里。

院子不大,角落里堆着几箱饮料。她家的客厅就在餐馆后面,隔着一道门。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院子里说了很久。

阿伊莎问他,回中国以后会不会忘记她。

周远说:“我不知道。”

她听完没生气,只是低头捏着自己的袖口。

周远又说:“但我现在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阿伊莎抬头看他:“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周远的英语不好,想了好几秒,才慢慢说:“不是只在餐馆见面。是……我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

阿伊莎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我家人不会同意吗?”

“我知道。”

“你知道还说?”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问:“如果我拒绝呢?”

“我会送你回去。”

“如果我答应呢?”

周远没有再说话。

那天夜里,阿伊莎主动拉住了他的手。

他们进了餐馆后面的空房间。那是她弟弟平时放杂物的地方,里面只有一张旧床垫、一把木椅和一个落地风扇。

两个人都是清醒的,也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远一开始很紧张,几次问她:“你确定吗?”

阿伊莎没有回答,只是把门关上。

那一晚,他们发生了关系。

周远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一场可以随时忘掉的冲动。对他来说,阿伊莎不是一个旅途中遇见的姑娘,也不是工地附近短暂的慰藉。

可他没有想过,这件事会在几个小时后,把他们两个人同时推到家人的怒火和恐惧中。

凌晨一点多,房门突然被撞开。

周远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已经站了三个人。

阿伊莎的哥哥哈立德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脸色铁青。她父亲站在后面,扶着门框,嘴唇一直在发抖。她母亲则捂着嘴,既惊愕又害怕。

阿伊莎猛地坐起来,抓过床边的外套。

她哥哥用英语吼了一句:“你是谁?你在我妹妹房间里做什么?”

周远听懂了。

他赶紧站起来,举起双手:“对不起,我是工地上的人。”

哈立德上前一步,木棍直接抵在他的胸口。

“你来我家,碰我的妹妹?”

阿伊莎挡在两人中间:“是我让他来的。”

她哥哥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

“你闭嘴!”

“他没有强迫我。”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伊莎的声音开始发抖,可她没有后退:“我知道。”

她母亲冲过来抱住她,哭着问她有没有受伤。父亲转过头,不敢再看那张床垫。

周远想解释,可当时他的英语太差,能说出来的只有几句零碎的话。

“我们是自愿的。”

哈立德根本不听。他一把拽住周远的衣领,把他拖出了房间。

周远没有还手。

他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国家,眼前这些人也不是普通的陌生人。他们认为他闯进了家里,伤害了女儿的名誉。在那一刻,不管事实是什么,他们都把他当成了一个必须被控制住的外人。

哈立德把他推进餐馆旁边的储物间,锁上了门。

那就是所谓的“抓起来”。

周远被关在里面,没有被绑,也没有被打,但手机被拿走了,门外有人守着。他只能坐在几个面粉袋旁边,听着院子里断断续续的争吵声。

阿伊莎一直在哭。

她反复说:“是我同意的,不是他的错。”

她哥哥则不断问她,周远是不是答应过要娶她,是不是在骗她,是不是等天亮后就逃回工地。

周远听不懂所有话,却能听出他们语气里的怀疑。

天快亮时,门打开了。

阿伊莎的父亲走进来,把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老人看起来一夜之间老了很多。

“你结婚了吗?”他用很慢的英语问。

“没有。”

“你有妻子吗?”

“没有。”

“你会娶她吗?”

周远沉默了。

这不是他不愿意回答,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和阿伊莎相处了两个多月,真正靠近也不过几个星期。他喜欢她,也愿意为她承担责任,可他没有准备好在一夜之间承诺婚姻,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把一个当地姑娘带回完全陌生的生活里。

他的沉默让老人脸色更难看。

“你不愿意?”

周远抬头说:“不是不愿意。”

“那就是愿意?”

“我需要时间。”

老人把杯子往前推了一下:“你进我女儿的房间之前,为什么没有时间?”

这句话周远听懂了。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了裤缝。

老人离开后,哈立德进来,把门重新锁上。

几个小时后,工地上的同事马丁找到了这里。

周远的手机一直联系不上,工友以为他出了事。马丁顺着他前几天发过的定位,找到了餐馆。

哈立德不让他进去,只说周远偷进了他们家。

马丁急得不停解释:“他不是坏人,他是我们的电工。你们先让他和公司联系。”

争吵持续了很久。

最后还是餐馆对面一位年长的邻居出来劝说,告诉哈立德,关着人不能解决问题,至少应该让双方把话说清楚。

周远这才被带到客厅。

阿伊莎坐在母亲身边,眼睛肿得厉害。她父亲坐在单人椅上,哈立德站在门口,两个弟弟缩在墙边,没人敢大声说话。

马丁负责翻译。

阿伊莎的父亲先问:“他是不是骗了我女儿?”

周远说:“我没有骗她。”

“你会带她走吗?”

周远看了一眼阿伊莎。

她也在看他。

那一刻,她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害怕,有委屈,还有一点想从他嘴里听见确定答案的期待。

周远说:“我不能现在带她走。”

阿伊莎的眼神立刻暗了下去。

哈立德骂了一句,抬手就要打人。阿伊莎突然站起来拦住他。

“让他说完。”

她第一次在家人面前替周远挡住了哥哥。

周远深吸了一口气,对马丁说:“告诉他们,我没有把她当成玩玩的人。但我也不会为了让他们现在放我走,就随便说一句娶她。”

马丁翻译完,客厅里安静下来。

阿伊莎抬起头,像是没有听明白。

“你不愿意娶我?”她问。

周远说:“我愿意认真考虑,但不是被关着的时候决定。”

马丁把这句话翻译过去。

哈立德冷笑:“你睡了她,现在说要考虑?”

周远看着他:“发生关系不是婚姻。可发生关系之后,我也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阿伊莎的母亲突然哭出了声。

她认为女儿受到了伤害,认为周远在推卸责任。阿伊莎却一直盯着周远,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得更明白。

周远转过身,对她说:“我喜欢你。我愿意继续了解你,也愿意和你的家人正式谈。但如果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不会逼你。如果你愿意,我也不会用一晚上换你一辈子。”

这次没有让马丁马上翻译。

阿伊莎听懂了一部分。

她问:“你想离开?”

“我想先回工地。”

“然后呢?”

“然后我会再来。”

哈立德怒声说道:“他走了就不会回来!”

周远没有与他争吵,只看着阿伊莎:“你愿意让我回来吗?”

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一次,决定权落在了阿伊莎手里。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如果说愿意,家人会认为她已经站到一个外国男人那边。如果说不愿意,她和周远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

过了很久,她才问:“你回来,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想见我?”

周远说:“两样都有。但如果只有责任,我不会回来。”

阿伊莎的手慢慢从膝盖上垂下来。

她没有马上原谅他,也没有扑进他怀里。她只是对父亲说:“让他走。”

她父亲猛地站起来:“你还要护着他?”

“我不是护着他。”阿伊莎说,“我只是不要你们用关人的方式替我决定。”

哈立德说:“他侵犯了你的尊严。”

阿伊莎转头看着哥哥:“那你把我关在家里,就是保护我的尊严吗?”

这句话让哈立德彻底愣住。

他手里的木棍慢慢放了下来。

阿伊莎的母亲拉住她的胳膊,让她不要再说。她没有甩开母亲,却也没有坐回去。

她父亲看着女儿,又看向周远。

“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远说:“三天后。”

这个答案并不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公司知道他被扣在这里后,已经要求他当天回营地说明情况。可他明白,自己如果一走了之,阿伊莎会独自面对家人的质问,也会被认为只是被外人玩弄。

他需要回去处理工作,也需要给阿伊莎一个不靠冲动做出的选择。

老人问:“三天后,你带谁来?”

周远说:“带我的项目主管,也带一个会翻译的人。我们坐下来谈。”

“谈什么?”

“谈我们是否继续,谈她愿不愿意嫁给我,谈如果不结婚,我怎么离开这里,怎么保证不再给她和家人添麻烦。”

哈立德皱着眉:“你以为谈话就能解决?”

“不能。”周远说,“但关着我也不能。”

屋里没人说话。

最后,阿伊莎的父亲拿走了钥匙。

周远走出储物间时,双腿有些发麻。他在里面坐了近十个小时,背上全是冷汗。

他拿回手机,先给主管打了电话。主管在电话那头骂了他一顿,问他到底做了什么。

周远没有隐瞒,只说:“我需要回工地,但三天后必须回来一次。”

主管沉默了很久,说会给他三天时间,但之后必须保证工作不再受到影响。

周远挂断电话后,走到阿伊莎面前。

她站在餐馆门口,手里捏着一只白色的杯子。那是周远第一次来餐馆时用过的杯子,后来她一直留在柜台后面。

“你还会回来吗?”她问。

周远说:“会。”

“如果我不嫁给你呢?”

“我会尊重你。”

“如果我嫁给你,但不去中国呢?”

周远顿了顿:“那我们就谈怎么生活。”

“如果我父亲不同意呢?”

“我不会逼你离开家。”

阿伊莎看着他:“你有很多话,昨天为什么不说?”

周远苦笑了一下:“昨天我只会说喜欢你。”

她没有笑。

“喜欢不够。”

“我知道。”

周远离开时,哈立德一直站在门边盯着他。

车开出街口后,马丁问:“你真的要三天后再回来?”

“要。”

“你知道回来可能还会被抓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

周远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店铺,过了很久才说:“因为我确实做了决定,却没有把她的决定算进去。”

三天后,周远带着项目主管和一名翻译回到餐馆。

那时已经是晚上。

门口的灯亮着,阿伊莎正在收拾桌子。她看见周远后,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她没有跑出来,也没有马上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周远走近几步:“我回来了。”

阿伊莎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她弯腰捡起抹布,手却一直在发抖。她想说什么,开口时声音断了两次,最后只说:“你真的回来了。”

“我答应过。”

“我以为你只是为了让他们放你走。”

“我知道。”

她抬头看他,眼睛很红。

那一刻,她当场愣住了。

不是因为周远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而是因为这个她原本以为会转身消失的外乡人,真的在第三天的晚上回到了门口。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失望的准备,却没想到他把承诺按着时间送到了她面前。

可她很快又后退了一步。

“你回来,不代表我答应嫁给你。”

周远点头:“我知道。”

“你不能因为那一晚,就觉得我必须嫁给你。”

“我知道。”

“你也不能回去以后,把这件事说成你在这里有过一个女人。”

周远看着她:“我不会。”

“你不能让我离开家,不能让我和父母断掉联系,也不能让我为了你放弃餐馆。”

“这些都可以谈。”

阿伊莎盯着他:“不是都可以谈。是你必须听我说完。”

周远点头。

她说一句,他就让翻译翻译一句。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再进那间储物室。

他们坐在餐馆里,谈了三个多小时。

阿伊莎的父亲还是不满意。他认为周远回国后很可能不再联系,也担心女儿承受流言。哈立德则一再问周远,什么时候正式结婚,能不能马上给出承诺。

周远没有躲开。

他说自己愿意继续交往,也愿意按照他们家能够接受的方式正式来往。但他不会在被关押、被威胁的情况下结婚,更不会让阿伊莎因为家人的压力仓促答应。

阿伊莎父亲问:“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周远说:“一开始是为了工作。后来是因为想见她。那天晚上,是我没有把后果想清楚。”

老人问:“你后悔吗?”

周远看了看阿伊莎:“我后悔没有更早告诉她,我能承担什么,不能承担什么。但我不后悔认识她。”

阿伊莎低头看着桌面。

她母亲一直沉默,后来轻声问女儿:“你真的相信他?”

阿伊莎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了周远一眼,说:“我相信他回来过一次。至于以后,我要自己看。”

这是她给出的答案。

不是原谅,也不是结婚。

是把选择从家人的手里拿了回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远每天下工后都会给阿伊莎发消息。因为两个人语言不完全相通,他就用很简单的英语,再配上翻译软件。有时候一句话要来回确认好几遍。

他不再半夜去餐馆,也不再让阿伊莎偷偷把他放进后院。

他们改在晚上八点前,在餐馆有人的时候见面。

有一次,周远买了一条蓝色围巾送给她。

阿伊莎没有接。

“你想用礼物让我忘记那天的事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送?”

“天气变凉了。”

她看着围巾看了很久,最后接了过去,却没有戴上。

周远也不催她。

两个人之间多了一种从前没有的谨慎。

这种谨慎让他们慢了下来,也让他们第一次真正看见彼此的生活。

阿伊莎知道,周远不是一个随时能带她离开的人。他的工资不高,签证和工作安排都由公司决定,回国后能不能长期留下,也没有确定答案。

周远也知道,阿伊莎不是一个等着被带走的姑娘。她有自己的家人、工作、语言和生活。她可以喜欢他,但不代表要把自己的人生全部交给他。

一个月后,周远的项目接近尾声。

公司通知他,十天后回国。

消息传到阿伊莎家时,哈立德立刻找上门来。

“你要走了?”他问。

“十天后。”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周远说:“我们还没有决定。”

哈立德的脸一下沉了:“你果然只是想玩她。”

阿伊莎站在旁边,没让哥哥继续说。

她问周远:“你回国后,会不会还回来?”

周远说:“我可以申请下一个项目。但公司还没有安排,我不能保证日期。”

“那你能保证什么?”

周远看着她:“我保证不会消失。我每周给你打一次电话。申请有结果,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如果最后没有办法回来,我也会把话说清楚,不让你等一个不存在的承诺。”

阿伊莎闭了闭眼。

这不是她最想听到的答案,却是周远能给出的真实答案。

她问:“你想娶我吗?”

周远说:“想过。但我想等我们把语言、生活和家人的问题都弄清楚,再决定。”

“你还是要时间。”

“是。”

“你知道我可能不会等吗?”

“知道。”

“你知道我可能会嫁给别人吗?”

周远沉默了一下:“知道。”

阿伊莎看着他,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手背擦了一下,然后说:“你终于像个诚实的人了。”

哈立德气得转过身。

他觉得周远没有给出足够坚定的承诺,觉得一个男人就应该在这种时候拍着胸口说一定会回来、一定会结婚。

可阿伊莎不再接受这种看上去坚定、实际上把压力全推给她的答案。

周远离开巴基斯坦前的最后一个晚上,餐馆里没有客人。

阿伊莎把那只白色杯子洗干净,放到他面前。

“你第一次来时,就是用这个杯子。”

“我记得。”

“那时你说一个人方便。”

“现在呢?”

周远想了想:“一个人也能活,但不是一直都想一个人。”

阿伊莎低头笑了一下。

她把蓝色围巾戴在脖子上。

“我不会因为你睡过我,就嫁给你。”

“我知道。”

“我也不会因为你被我家人抓起来,就把责任全算到你头上。”

“谢谢。”

“但你回国后,必须继续接受我的拒绝。”她抬起头,“我可能会拒绝你打来的电话,拒绝你的求婚,也可能有一天告诉你,我不想继续了。”

周远点头:“可以。”

“你不能生气。”

“会难受,但不会逼你。”

阿伊莎看了他很久,问:“那你还会回来吗?”

周远说:“如果我有机会,我会回来。如果你那时还愿意见我,我会先去见你。不是偷偷进后院,是坐在你父亲面前。”

阿伊莎终于笑了。

她的笑很短,很快又收了回去。

门外,哈立德还在看着他们。

他仍然不信任周远,但没有再拿木棍,也没有再把门锁上。

第二天上午,周远离开了那座城市。

他回到工地,收拾工具,完成交接,然后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回国后的第三天,他给阿伊莎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两个人都没有先说话。

最后,阿伊莎问:“你到了吗?”

“到了。”

“那边冷不冷?”

“比这里冷。”

“你母亲知道我吗?”

“知道。”

“你怎么说的?”

周远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我说,我在巴基斯坦认识了一个女孩。她二十四岁,家里有一家餐馆。她很勇敢,也很认真。”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你没有说我和你睡过?”

“没有。”

“为什么?”

“那是我们的事,不是我拿出去证明自己的故事。”

阿伊莎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周远,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你。”

“我知道。”

“但是你可以下周再打电话。”

“好。”

电话挂断后,周远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那只从巴基斯坦带回来的白色杯子。

那天晚上,他睡得并不好。

他知道自己没有得到一个圆满答案,也知道这段关系未必能走到婚姻。可至少,他没有把阿伊莎当作旅途中的秘密,也没有在她家人抓住他以后逃走。

而阿伊莎也没有把自己的选择交给家人,更没有因为那一夜被迫决定一生。

后来,周远申请到了新的海外项目。

地点还没有确定。

他把消息告诉阿伊莎时,她没有马上高兴,只问了一句:“如果你回来,我父亲还是不同意呢?”

周远说:“那我就继续坐在他面前谈。但如果你不同意,我会离开。”

阿伊莎说:“你现在学会说完整的话了。”

周远笑了:“是你教的。”

他们谁也没有再提那间储物室。

可他们都记得,那一夜他被姑娘家人抓起来,被锁在面粉袋旁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喜欢一个人不只是靠近她,也包括面对她的家人、她的恐惧,以及自己做过的选择。

他们也记得三天后的那个晚上。

周远真的回来了。

阿伊莎当场愣住,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她没有因为他回来就立刻原谅,也没有因为那一晚就答应嫁给他。

她只是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来自中国、到巴基斯坦干活的男人,至少没有在睡过她之后,把她独自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