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首席大臣斯温尼、威尔士首席大臣约尔韦特、北爱尔兰首席部长奥尼尔，以党领袖身份签下一份联合谅解备忘录，核心就一句话，三地有权用公投决定自己要不要留在英国。
签字前两天，特朗普在爱尔兰连说两遍，乐见北爱与爱尔兰统一。
英国解体，一夜之间从玩笑话变成了正经事。
特朗普这次说得一点不含糊。
12日他在都柏林跟爱尔兰总理马丁开联合记者会，原话是，我不想制造任何问题，但我必须说，我非常希望看到爱尔兰统一。
13日他到西海岸打高尔夫，又加了一句，有北爱尔兰也有爱尔兰，把它们合并在一起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记者追问苏格兰怎么办，他摆摆手说，留到以后再说。
这话听着轻巧，分量却重。
美国在北爱问题上装了几十年中立，历届总统谁都不碰这条红线，特朗普一张嘴就给捅破了。
英国政界当场炸锅，保守党党首巴德诺赫说他信口开河，跟当年说格陵兰岛、说加拿大当美国第51州一个路子。
连一向跟他走得近的脱欧旗手法拉奇都公开唱反调，说北爱是英国引以为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北爱亲英的民主统一党党首罗宾逊也出来驳斥，说爱尔兰统一只会带来灾难。
爱尔兰总理马丁倒是不避讳，一直说统一是爱尔兰的最佳结果。
那他到底图什么？说白了还是美国自己的事。
11月中期选举眼瞅就到，他的支持率已经跌到32%，共和党在众议院和参议院都可能丢。
美国自称有爱尔兰血统的人超过3200万，占总人口近一成，在宾夕法尼亚、纽约、密歇根这些关键州说话有分量。
BBC看得明白，他这场演讲后半段全在讲移民、伊朗、贸易，根本就是一场面向美国选民的竞选讲话。
我琢磨着，他压根不在乎北爱归谁，他在乎的是选票。
可英国这边，事情已经不只是特朗普几句话的事了。
今年5月7日的选举，把英国的天给变了。
苏格兰民族党连续第五次成为第一大党，加上绿党，支持独立的阵营在129席的议会里占了73席。
威尔士更是翻了天，威尔士党以35.4%的得票率成了第一大党，把工党在威尔士上百年的主导地位给终结了。
北爱的新芬党2022年起就是第一大党，奥尼尔2024年2月就当了首席部长。
这是1707年联合王国成型以来头一回，三地执政的一把手全是主张脱英的党。
备忘录覆盖经济、能源、欧洲事务和自决权四个领域，要求伦敦为三地的公投做准备、做规划。
新芬党主席麦克唐纳也到场站台。
斯温尼口气更硬，说伯纳姆有可能被历史记为联合王国的末任首相。
这话听着吓人，但也不是没影。
2014年苏格兰搞过一次公投，留英派55%对45%险胜，问题压根没解决。
这些年脱欧把苏格兰折腾得不轻，支持独立的民意已经慢慢追平，多份民调里还略占上风。
威尔士和北爱的民意还谈不上多数想走，可公投这扇门一旦打开，往哪边转就不是伦敦说了算了。
最要命的，是伦敦自己先乱了阵脚。
9日伯纳姆在下议院说，苏格兰要是形成清晰的公众共识，他不排除授权再搞一次独立公投，还特意补了一句，苏格兰和北爱的触发条件完全相同。
这话一出口，等于公开承认独立派有路可走。
斯温尼当天就写信，说要当面跟他谈，把这件事变成商定的法律机制。
结果第二天，伯纳姆回信就改口了，白纸黑字，公投不在议程之内，还搬出2024年工党的竞选纲领，工党不支持独立，也不支持再搞公投。
到了12日，首相府又重申，北爱公投不在考虑范围内。
两天之内两个说法，斯温尼哪肯放过，说这就是承认了苏格兰人民有权决定自己的未来。
要我说，这事的根子不在特朗普，在伦敦自己，一把手先递了软话，就别怪别人得寸进尺。
平心而论，伯纳姆也有难处。
他7月才上台，经济一摊子事，美英关系又别扭着。
特朗普不光说北爱，8月底还放话要重新考虑马尔维纳斯群岛的主权归属，摆明了拿英国领土当谈判筹码。
有消息说，伯纳姆这个月就要访美跟特朗普面对面谈，那才是美英关系真正的考验时刻。
说到底，英国明天散不了，五年内也未必散。
英格兰就占了全英84.6%的人口和85.6%的经济，真要分家，最不慌的反而是它，伦敦手里还攥着法律和财政两道闸门。
可方向已经变了，三支笔落在同一张桌上，特朗普又在外头搅和，三百多年只做加法的联合王国，头一回被人做起了减法。
我看这事对英国是坏消息，历史这回轮到它自己体会拆台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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