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看到的是那只手——死死掐在自己喉咙上。然后是那张脸，正在由红转紫。
托尼·桑兹没有停下来问一句：你是堪萨斯的人，还是密苏里的人。
那个年轻人根本答不上来。桑兹后来回忆说：“他用手做着窒息时的求救动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等他脸开始发红，我就知道，他是在窒息。”
一场发生在开球前的急救
事情发生在劳伦斯。桑兹回到这里，是为了签售自己的书，同时展出那颗足球——1991年对阵密苏里时，他持球冲跑396码，那场比赛他冲球58次，创下了FBS单场持球次数的纪录。签售和展示安排在“边界战争”开打之前，这是堪萨斯与密苏里之间一场历史悠久、火药味十足的宿敌对决，恩怨可以追溯到南北战争时期。
桑兹正在收拾自己的赛前尾门派对，妻子喊了他的名字，朝那个明显不对劲的年轻人指了指。桑兹的表弟弗雷德·蒂格纳当时就在旁边，他说自己亲眼看到了桑兹的反应有多快。
“托尼一下子就冲了上去，”蒂格纳说，“他没有犹豫，给他做了海姆立克急救。他绝对是救了那人的命。”
桑兹在佛罗里达州劳德代尔堡的家中经营一家面向年轻运动员的训练公司，接受过急救和心肺复苏培训。他一直保持着证书的有效性，以备有人需要帮助时能用上——只是他没想到，会用在这种场合。
“尾门派对是我最想不到要做这种急救的地方，”桑兹说，“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就是为什么你得时刻准备着，得把训练保持住。”
救完人，他继续收拾摊子
年轻人重新能呼吸之后，桑兹把他交给了一位警察照看，自己接着收拾尾门派对的东西。他没想起来问对方的名字，也没留联系方式。他也不确定，那个球迷是否知道，救他的人入选了堪萨斯橄榄球荣誉之环，是校史冲球码数第三位的跑卫。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反应过来，”桑兹说，“我很确定，他当时想的是——‘我下一口气该怎么喘上来。’”
那个年轻人很可能是堪萨斯的学生，不过桑兹并不确定。在一个需要立刻行动的场合，他没空去想什么宿敌恩怨。
“我没有想过，‘他是密苏里的人？还是堪萨斯的？’”桑兹说，“我只是说……”
那个夜晚，属于另一件事
比赛本身对堪萨斯来说并不好过。周五晚上的这场“边界战争”，堪萨斯以21比38输给了跨州宿敌密苏里。
两队之间的火气在赛后也摆到了台面上。密苏里主帅伊莱·德林克维茨对赛前播放的一段视频感到不满，那段视频把密苏里塑造成了反派，并提到了南北战争期间劳伦斯遭南方游击队员洗劫一事。德林克维茨赛后说，他的球队“又让堪萨斯流了血”。
整场比赛期间，桑兹的思绪一次次回到他救下的那个球迷身上。第二天登机回家时，他决定在社交媒体上发出寻人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年轻人，确认一下他的状况。
桑兹没有留下对方的名字，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他能留下的，只有一条发出去的寻人帖，和一个他至今不知道答案的问题：那个年轻人，后来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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