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13日,正在爱尔兰出席高尔夫公开赛的特朗普,在赛场边接受媒体采访时,对外抛出极具争议的表态:美国最终会撤出伊朗,但保留另一种可能性 —— 效仿委内瑞拉模式,留在伊朗、掌控当地石油资源,依靠石油收益对冲战争开支。这番由路透社记录的发言,直白撕开了这场美以伊冲突背后的能源算计。

特朗普在爱尔兰杜恩贝格的高尔夫度假村对记者表示,伊朗战事大概率将在今年画上句号,时间窗口瞄准11月美国中期选举之后。他给出非常现实的国内预期:一旦冲突落幕,美国国内汽油价格将会大幅暴跌。眼下美国燃油价格居高不下,已经成为拖累其民意支持率的一大痛点,在中期选举临近之际,油价问题直接牵动选情,这也是他急于给民众一个预期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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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判问题上,特朗普再次释放矛盾信号。他称伊朗方面 “不断主动联络美方,呼吁开启和平谈判”,但这一说法遭到德黑兰方面明确否认。伊朗多次表态,不存在主动求谈的情况,美方这类说法只是舆论心理战。同时特朗普划定底线,他只愿意签署一份 “对美国有利的正确协议”,绝不接受损害美国利益的糟糕协议,把谈判门槛抬得很高。

而最受国际舆论震动的,是他抛出的 “委内瑞拉模板”。“我们最终会撤出(伊朗),除非我们决定留下来并像在委内瑞拉那样控制石油。” 特朗普解释,今年 8 月美委达成石油相关协议后,美国从委内瑞拉获取的收入,已经能够抵消战争成本。这套逻辑非常清晰:战争的开销,可以靠夺取产油国石油资源来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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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特朗普第一次公开表达对中东石油资源的觊觎。今年 3 月,他就曾对外直言,夺取石油是他最看重的目标。这套 “以油气资源补贴战争” 的思路,也暴露了这场冲突底层的能源博弈逻辑。霍尔木兹海峡承担全球大量石油运输,伊朗本身坐拥巨量油气储量,一旦美国能够控制伊朗石油,将直接重塑全球能源定价权。

不过这个设想落地,要面对几乎难以逾越的巨大阻碍。军事层面,伊朗拥有完整的国防体系、遍布本土的导弹力量,想要长期驻军、控制油田,必然陷入持久的抵抗,战争成本只会持续飙升,远不是委内瑞拉的模式可以简单复制。地缘层面,中东地区各大国家不会坐视美国独占伊朗油气资源,地区力量平衡会被彻底打破,冲突很可能进一步扩散。

从政治层面看,特朗普的表态带有强烈的选举话术属性。一边许诺中期选举后结束战争、油价大跌,安抚国内被高油价困扰的选民;一边亮出 “留下控制石油” 的强硬底牌,向国内保守派展示强硬姿态。但口头承诺和现实之间,隔着巨大鸿沟。一方面伊朗否认主动求和,双方诉求差距悬殊,很难快速达成美方想要的协议;另一方面,即便军事打击阶段性结束,并不代表美国就能轻易接管伊朗石油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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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能源市场已经在持续消化中东冲突带来的风险。近期沙特重要输油管道遭遇袭击,进一步放大市场恐慌。一旦美国真将 “控制伊朗石油” 列为备选方案,霍尔木兹海峡局势会急剧恶化,国际油价反而可能再度冲高,与特朗普口中 “汽油价格暴跌” 的预期背道而驰。

这件事更深远的影响,是重塑全球对战争目的的认知。当一国总统在公开场合,毫不避讳地把占领产油国石油资源作为战争备选方案,等于赤裸裸把资源掠夺摆在台面上。这种先例一旦被尝试,将动摇现代国际关系基本准则,其他产油国的安全焦虑会急剧上升,全球能源格局也将迎来更加激烈的对抗。

目前,美伊双方的口头表述依旧各说各话。特朗普一边释放谈判信号,一边保留长期攫取资源的选项;伊朗则坚持不会在压力下妥协。所谓 11 月中期选举后结束战事,更多是特朗普给出的时间预期,能否实现,取决于战场态势、地区大国博弈,还有伊朗的底线。中东这片火药桶,不会因为高尔夫球场的几句发言,轻易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