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4日,针对高志凯在对外对话中称“我们不在乎美国市场”的言论,国际关系学教授黄日涵发表题为《高志凯老师的话,被账号“思维的空间”怼了》的文章称:
“……英国Channel 4主持人步步紧逼,说‘中国承受不起失去(美国)15%的出口市场’”。
“高志凯连着两个‘不在乎’:‘中国屹立五千年,绝大部分时间美国都不存在,我们活得好好的,下一个五千年照样屹立’”。
“在对方主场,面对这种近乎挑衅的提问,不能露怯。博弈论里有个概念叫‘信号传递’……”。
“但狠话是说给对手听的,账本是算给自己看的……2024年中国对美出口5246.56亿美元……占总出口的14.7%……这背后是外贸链条上大量靠订单吃饭的家庭……底气来自结构变化,不来自嗓门”。
“……高志凯还说了世界足够大,美国不是全球市场的全部……传播学里管这叫‘语境坍缩’——一段话离开原本的语境,只剩下最容易点燃情绪的部分……”。
“……‘不在乎’,可以是一种个人姿态,但不能是对具体生计的轻慢……公共人物替十几亿人宣布‘不在乎’的时候,得掂量一下这三个字的分量”。
“博弈论里还有个概念叫‘廉价谈话’。不付出代价的宣示,对手不会真信,听众为之托付的代价却是真的……狠话留在镜头前,账本摆在心里头”。
不得不说,作为国际关系学教授的黄日涵,那是“飞机屁股上挂水瓶——有一定的水平”。
对于高志凯大胆对外说“不”的评论中,他并非一味的肯定,或仅仅止于反向的批评,没有陷入非黑即白的二元对立之中,这也颇符合其为文时较为一贯的客观、理性特征。
首先,对于近年来被网友戏称为“司马国师”“张国师”“金国师”“卢国师”等网红式“民间国师”之后,高志凯先生也被誉为又一位炙手可热的“民间国师”级学者。
高先生有着“最高级别翻译”的高光人生履历,他还在美国留过学,又在中外一些知名商业机构任过职,如今还是大学的客座教授。
特别是在其退休后,他利用数学教授汤家凤看不上的英语优势,在网络时代的对外发声中,一夜爆红、声名鹊起。
其特点,不仅只是可以轻松地与“歪果仁”们直接对话,且他更是以大胆的发言尺度,以及独辟蹊径的观点角度,令其站在了网络流量的浪尖上。
比如,他的“三大国界线”说法——“中印恒河线”“中菲东经118度线”“中日北纬30度线”,一时之间,令“高志凯线”之名不胫而走。
还有,他批驳印度人的“中国没有朋友”论时,称“印度不把中国当朋友,别想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他反驳津巴布韦学生指责时,称“没有中国,你可能还是个奴隶”;还有其预测“2026年底至2027年上半年,会发生超级世界金融危机”等等。
表达大胆、观点个性、语言炸裂——特别是敢于替中国说“不”,勇于直面批驳外部的“刺头”们,其因此深得广大爱国网民之心,且话术更具吸睛效应,掌握了流量密码,可以说不红都难了。
在对外交流或宣传中,像高先生这种特点的“嘴替”,确实不太多见。
特别是一些不便由官方挑明的东西,由“民间、在野”的高志凯们来说,要更为方便、直接与安全——在这一点上,“民间国师”的作用,还是不容小视的。
不过,高志凯显然要比有着“和稀泥”之谓的胡锡进们,在表达上要更为出格,但争议性也随之更大。
比如,像黄日涵教授所言“不能只看谁的声音高”——“有理不在声高,无理难行天下”,一如黄教授用的专业词汇“廉价谈话”,这说明仅有高调的宣示还不行。
如果只是在宏大叙事上震慑对方,但没有现实能力作为后盾,其实仍难以令人信服,反而有可能被嘲笑为“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比如,令其声名大涨的“中印高志凯国界线”,显然更多是一种情绪化的表达,很难有任何历史和现实的依据与可能。
如果只是令自己人的心情一爽、虎躯一振,然后“花开花落两由之”,一切皆如故,则只能满足于一时的民族虚荣心,在实际上,真会有任何的效果与作用吗?
比如,这一次,对于不认可的东西,当然可以回怼出两连发的“不在乎”,但是,如果仅有如此简单化、空泛化的口号式宣示,而不能更为客观理性、逻辑在线,其实,也仍会止于一时爽而已。
这里面最大的问题,一如黄教授所指出的“背后成本”!——我们具体而微的企业、个人甚至是国家实际利益,是否能承受得起所谓“下一个五千年也不在乎”之类的巨大成本?
尤其是对于个体的企业、个人而言,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民间”!
即人民的利益才是至高无上的!一切最终的目的,如果不是落在人民利益之上的贴心之语,而只是空洞的宏大叙事,那就不可能变成真正悯民、为民和利民的良知心声!
所以,才会有网友发出“谁有权替十几亿人宣布不在乎”的追问?
“狠话”,随时可以脱口而出;比狠的话术,也并无太多技术性可言,但是,若是脱离了对具体民生大计的敬畏之心,就会从宏大叙事的高调宣示上,滑向了对于公共民生的轻慢。
当然,更深层次的质问或应是:有关国际博弈的公共叙事中,令人一时爽的“强硬话语”,如何才能与民生关切之间做好平衡?——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与终极所在!
反之,如果我们能不断地深化改革开放,让我们的市场更为遍及全球,结构更为合理;同时,内需也得到同步发展——有了“国强民富”的雄厚底气,在有源之水、有本之木面前,就不会让“宏大叙事”变成了“怼天怼地怼空气”。
因为,没有成本的狠话,本质上仍然廉价,它制造的只是一时爽的气氛,而只有那些可被验证的“狠话”,才会被视作大国战略,成为稳如泰山的国家基石!
在流量为王的时代里,似乎人人难逃追逐流量之心,因此“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术,就开始难以遏制地飞涨起来。而高先生是否也意识到,此中也有风险管理的未尽之处呢?
当然,这也不能全归咎于高先生们,听者也不应陷入黄教授所言的“语境坍缩”情景中——不能只着眼于这句直刺眼球的“不在乎”,还应看到高先生被剪辑掉的有效部分,不应成为二元对立世界的走卒。
像黄教授最后所言“狠话留在镜头前,账本摆在心里头”,当然说得极好了。
其实,如果高志凯教授不只是浮于“大词、狠词”的表面形式,而是还能把“国师之心”,做成真正的“民间代言人”,方能令良知与民心息息相通起来。
五千年文明的延续,并不是护佑一切的“免死金牌”和永远我自岿然不倒的“保证金”。
一个真正伟大的文明,并非总以其“古老”而沾沾自喜;文明的真正分量与作用,更在于其随着时代的发展,更加具备传承与变革的合力,有着更为强大的纠错能力、制度韧性和文明更新能力。
特别是不只有着对于宏大叙事的沉醉,更有着本质上对于弱者的保护,对于民生与民心的终极呵护。
所以,不仅要有对外施压时的“我们不在乎”,更要有对于国民发自内心的“我们同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