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次发完都很满足。
虽然对面基本只回一个字嗯。
但我觉得够了。
我妹从小话就少。
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俩拉扯大的，我是哥，我不护着她谁护着她？
她能平平安安上大学，想吃什么吃什么，不用看别人脸色，我就知足了。
这点钱，不算什么。
只是我不知道，我的每一分钱，每一条消息，每一条语音，全都躺在沈听晚的手机里。
她没删过。
一条都没有。
甚至那条五十三秒的语音骂她冰柜成精的那条她反复听了至少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她把手机举到耳边，音量调到最低。
像在听一个秘密。
入职一个半月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妹林小鱼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林远！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的耳膜差点报废。她的声音像一把椅子从五楼扔下来。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
怎么了？
怎么了？你一个半月没给我打钱了你知不知道！！
你说什么？我眉头一皱，我上周才给你转了八百。
你转哪了？你给我看看聊天记录！我给你看看我的收款记录！一笔都没有！一笔！都！没！有！
我把电话从耳边移开，打开微信。
翻到妹妹的聊天框。
记录很长，全是我的独角戏问候、叮嘱、转账、语音。
对方偶尔回一个嗯。
我往上翻，翻到最顶上，点开这个人的头像。
黑猫。
昵称：听晚。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血液从指尖开始往回抽，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下。
我点进资料页。
地区：本市。
个性签名：无。
我退出来，打开通讯录，搜林小鱼。
找到了。
头像也是一只黑猫但猫嘴边多了一撮奶渍。
两个头像放在一起，确实不一样。
但在那个加微信的晚上，通讯录列表里灰蒙蒙一片小头像挤在一起，我根本没仔细看。
电话那头，林小鱼还在咆哮。
林远你说话啊！你到底把钱转给谁了！
……你等一下。
我挂了电话。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手机屏幕亮着，聊天记录一行一行往上滑。
每一行字都是我打的。
每一行字都是发给沈听晚的。
我的部门总监。
那个全公司最不敢惹的女人。
妹，到学校了吧？哥给你打点生活费，别省着。
发给了沈听晚。
妹，今天降温了，围巾戴了吗？
发给了沈听晚。
妹，你室友欺负你了跟哥说，哥虽然打不过但哥能骂。
发给了沈听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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