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妈妈。
五年没听过了。
我望着蛋糕上的数字蜡烛。
十九。
原来今日是我的生辰。
也是他们挑好的谢幕日。
腹中又是一阵绞痛。
我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弯下腰。
娘拉起我的手,满意地端详。
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连这么大的惊喜都没失态。”
老公,我就说这套沉浸式教育有用吧?”
爹得意地笑了。
当初她翻墙逃课,跟男同学打架,还非要去学摇滚。”
再不管,以后不得上天?”
现在多好,一看就是别人家的女儿。”
我低头看着被她握住的手。
指腹全是洗衣磨出的硬茧。
腕上的旧伤藏在衣袖里,他们没有看见。
所以,灯会上那些恶霸,也是假的?”
当然。”
爹摆摆手。
专业演员。”
你妈身上的血包,我断气时嘴角的血,全是道具。”
那十几刀呢?”
伸缩刀,电影里常用。”
你们倒在我面前时,娘一直让我跑。”
爹还吐了好多血。”
娘笑得很温柔。
只有做得真实,你才会长记性。”
我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他们不知道。
那晚我逃出去后,又偷偷折返回来。
地上的血冲了三遍都没洗干净。
我跪在那片血水里,一遍遍磕头。
求阎王把我的命拿走,把爹娘还回来。
后来只要听见刀剑相撞的声音,我就会发抖。
整整五年,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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