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乌克兰第三军团第一次公开承认:乌军正在顿涅茨克州北部、红利曼一线发动进攻。军团司令安德烈·比列茨基称,部队已清剿约75平方公里的俄军渗透区域,另外收复约10平方公里土地,并完全控制塞雷德涅村。行动还有一个此前没有正式公开的名字——“维瓦尔第”。
乌方的原始战报分得很清楚:75平方公里是清除已经渗入的俄军小股部队,真正使用“收复”口径的是另外10平方公里。
第三军团还公布了几个具体地点。新谢利夫卡、奥列克桑德里夫卡、亚罗瓦以及科罗维亚尔外围的俄军渗透力量据称已经被清除,塞雷德涅则被宣布完全收复。乌克兰开源地图项目DeepState当天也判断,乌军已重新控制塞雷德涅,并在尚德里霍洛韦附近把俄军向后推。
红利曼为什么突然又打回来了,要把时间拨回四个月。
5月16日,央视曾援引俄罗斯国防部消息报道,俄军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称,红利曼已有85%的区域被俄军控制。到了7月10日,俄方的说法进一步变成,红利曼战斗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正在清除乌军剩余兵力。
两个月后,画面反了过来。
战争研究所最近数日持续判断,乌军在红利曼北面发动的反击已经削掉一个明显向乌军防线伸出的俄军突出部,并迫使俄军在部分地区退向热列别茨河一带。这个突出部原本承担着向南压迫红利曼、再向斯拉维扬斯克方向推进的作用。
红利曼本身并不是一个“大城市”,但位置很麻烦。它位于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东北方向。俄军如果能从这里继续向西南推进,就能从北面挤压乌军在顿涅茨克州剩余的几座主要据点。战争研究所把这条路线列为俄军试图包抄顿涅茨克“堡垒城市带”的北路。
所以乌军这轮反击抢的并不只是几个村庄。它针对的是俄军此前向红利曼北面伸出的突出部,以及支撑这个突出部的道路、燃料和无人机后勤。
第三军团声称,无人系统部队已经切断部分俄军战术补给线,炸毁仓库并迫使前线燃油储备向俄罗斯沃罗涅日州后撤。乌方同时宣称,本阶段造成俄军约1500人损失,摧毁超过1.2万架无人机以及数百件装甲车辆、火炮和汽车装备。
这组数字要打一个明显的问号。
目前能够确认的是第三军团确实正式公布了这组数据,但没有独立机构核实“1500人”和“1.2万架无人机”。原始表述也只写“无人机”,没有说这1.2万架全部是什么型号,更不能改写成“击落1.2万架远程攻击无人机”。
路透社17时35分发布报道时同样提醒,现代无人机把前线两侧变成宽阔的“杀伤区”,外界越来越难准确判断一座村庄或者一片田地究竟由谁完全控制,因此路透无法独立核实比列茨基公布的全部战果。
俄方信息源的地图也没有完全认账。亲俄军事频道Rybar在9月14日还称,俄军此前进入了塞雷德涅,附近仍在激烈拉锯。这与乌方15日宣布“完全收复塞雷德涅”的说法直接冲突。
“维瓦尔第”这个名字也不是随手取的。
比列茨基解释,外界一直猜乌军打到热列别茨河就会停下,但维瓦尔第最出名的作品是《四季》,现在公开的只是“第一季”。这是他对后续行动的暗示,并不等于乌军已经宣布存在四个固定作战阶段。
红利曼一线接下来到底还能推进多远,目前没有可靠答案。可以确定的是,5月俄方称“85%已控制”、7月称战斗接近收尾之后,9月乌军已经公开宣布在这一方向重新发动进攻,而且战场主动权至少在北侧部分区域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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