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周砚廷把我们的三十万婚房首付转给孟云晚那天,我砸了售楼部。
撕烂了购房合同,抄起烟灰缸砸破了孟云晚的额头。
周砚廷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骂我像个没教养的泼妇。
此后,他偏心一次,我便闹一次。
泼油漆、拉横幅,哪怕被警察拘留,我也不肯咽下这口气。
直到我弟车祸截肢,他卡住了我救命的五十万。
什么时候给云晚磕头认错,什么时候放款。
我终于服软。
不再砸东西,不再发疯,也不再过问他半夜去哪。
可缴费那天,孟云晚一句看到我就心悸,血压升高。
不管我怎么磕头、扇自己耳光,周砚廷还是拿着那张银行卡转身。
他护着娇弱的孟云晚,不耐烦的瞥着我:截肢手术晚两天做又死不了。
说完,他把我拉黑,陪孟云晚去了瑞士。
下一秒,孟云晚更新了朋友圈。
配文是:
被偏爱的人不用懂事,阿尔卑斯山的雪景,治愈了所有的不开心。
那晚,我看着弟弟耽误手术感染去世,盖上白布,签下了遗体火化同意书。
同一时间,周砚廷的短信弹了出来:
知道错了吧,明天去医院给你弟交钱。
下个月的婚礼照常,只要你把脾气改改,这日子还能过。
我看着手里那张去往西北大山的支教车票,没有回复。
这场长达七年的高烧,我终于决定退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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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间外的走廊极冷。
我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弟弟出车祸那天带在身上的速写本。
边缘沾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走廊尽头传来不耐烦的脚步声。
沈确捂着鼻子,满脸嫌恶的停在我面前。
他是周砚廷的发小,也是那个圈子里最看不上我的人。
行了,宋知意,别在这儿装死了。
沈确踢了一脚长椅的铁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砚廷在瑞士陪云晚滑雪,没空搭理你这出苦肉计。
他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镜头直直怼到我脸上。
赶紧的,磕一个。
砚廷说了,只要你现在录个视频,给云晚磕头认错,那五十万立马打你卡上。
我眼珠干涩,木然的看着黑洞洞的摄像头。
没有像往常一样跳起来砸掉他的手机。
也没有红着眼眶,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
我只是安静的坐着。
沈确皱起眉,似乎对我这副死气沉沉的反应很不满。
宋知意,你差不多得了。
砚廷愿意给你台阶下,那是看在你们七年感情的份上。
云晚因为你上次发疯,吓的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你道个歉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