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教科书告诉我们:这是无私奉献,这是舍小家为大家。
可如果大禹活在今天,他大概会被贴上另一个标签——“丧偶式育儿”的爸爸。
别急着骂我。让我们把大禹的故事,放到今天的语境里重新审视一遍。
大禹结婚四天,就离家去治水。这一走,就是十三年。十三年里,妻子涂山氏一个人怀孕、一个人生产、一个人带孩子。孩子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爬行、第一次叫“妈妈”,大禹都不在。孩子生病发烧,大禹不在。孩子学走路摔倒了,大禹不在。孩子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大禹还是不在。
涂山氏一个人扛起了所有。
她不是没有抱怨过。传说中,涂山氏曾站在家门口,望着大禹远去的方向,唱出了一首情歌:“候人兮猗”——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首情歌,翻译过来就是:“等你啊,等你啊。”
可等来等去,等到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路过”。
第一次路过家门,听见孩子哭声,他没进。第二次路过家门,孩子会叫爸爸了,他没进。第三次路过家门,孩子已经会跑了,他还是没进。
你说,这要是放在今天,涂山氏发个朋友圈:“老公三过家门而不入,孩子发烧39度,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去医院。”评论区会是什么画风?
“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
“工作再忙,回家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这不是伟大,这是不负责任。”
“姐妹,离婚吧。”
别觉得夸张。今天的社交媒体上,有多少妈妈在控诉“丧偶式育儿”?丈夫加班、应酬、出差,把带孩子、做家务、辅导作业全部甩给妻子。偶尔回一次家,还要说“我在外面赚钱多辛苦”。
大禹和这些爸爸,有什么区别?
有人说,大禹是在治水,是在拯救苍生,怎么能和普通上班族相提并论?
好,那我们换个角度。
大禹治水,真的是非他不可吗?他有没有可能,偶尔回一次家,抱抱孩子,陪陪妻子,第二天再出发?他有没有可能,把治水的指挥部设在离家近一点的地方?他有没有可能,让妻子带着孩子到工地附近住,哪怕条件艰苦一点?
这些,他都没有做。
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彻底切断和家庭的联系。
这不是伟大,这是逃避。
逃避家庭的责任,逃避丈夫和父亲的角色,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因为工作比家庭简单——工作有明确的目标,有看得见的成果,有众人的赞美。而家庭呢?琐碎、重复、没有尽头。
大禹治水成功,万民欢呼,史书记载。可涂山氏独自带大孩子的十三年,谁记录过?谁赞美过?
这就是“丧偶式育儿”最残酷的地方:那个缺席的人,往往被歌颂;那个坚守的人,往往被遗忘。
今天的社会,依然如此。
我们赞美那些“舍小家为大家”的人,却很少问一句:那个“小家”里的人,他们愿意吗?他们承受了什么?
涂山氏愿意吗?她当然不愿意。否则她不会唱出那首哀婉的情歌。可她没得选。在那个时代,女人没有话语权,没有选择权。丈夫要去做“大事”,她只能支持,只能等待,只能一个人扛起所有。
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的女性,不需要再当“涂山氏”。她们可以工作,可以独立,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接受丧偶式育儿。”
所以,当我们今天再讲大禹的故事,不应该只讲他的伟大,更应该讲涂山氏的付出。不应该只歌颂那个离开的人,更应该看见那个留下的人。
大禹是英雄,这没错。
但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父亲。
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
如果大禹活在今天,涂山氏大概会在他第三次路过家门的时候,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上:“你治你的水,我带我的娃。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而评论区,大概会清一色地刷:“姐姐,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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