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1938年,黄维升任第十八军军长,赴任前被蒋介石叫去谈话。话说完,黄维正要告退,蒋介石突然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六寸照片,提笔在背面写下六个字:“培我将军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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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黄维接过来,受宠若惊。可回家一看,不对啊,自己从小用的字号是“悟我”,校长写成了“培我”。

要以前黄维那个呆板的脾气,肯定接受不了。但是这毕竟是蒋校长给他的,所以他自己想了又想,干脆直接把原来的字号扔了,就此改为培我。

老蒋送照片

要说蒋介石送照片,那真是送出了一门学问。

北伐结束后,老蒋的地位扶摇直上,为了网罗天下人才,他就开始把照片当成了“见面礼”。

1926年春天,蒋介石托邵力子给上海《商报》主笔陈布雷送去一张亲笔签名的照片。说起来,陈布雷和蒋氏是浙江同乡,才气逼人,蒋介石摸透了这些旧式文人的特点,他们位不求高,禄不求厚,唯独对“恩主”的知遇念念不忘。

老蒋的照片一到,陈布雷很快就去见了这位国民革命军总司令,从此成了蒋氏智囊团里离不开的人物,一直到1948年自杀,这段关系才画上句号。

靠着黄埔军校起家的蒋介石,比谁都清楚维系这段师生关系有多重要。

抗战初期人心浮动,蒋介石成立中央训练团,他自兼团长,办各种训练班。训练结束,蒋介石分批接见受训学员,短暂谈话之后,每人发一张他的签名照片,上款写“某某同志惠存”,下款“蒋中正赠”,再盖上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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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培训的学员拿到照片,既觉得受了宠幸,又能到处炫耀自己是“天子门生”。有个亲历者后来回忆,说蒋介石接见中央训练团受训的高级军官和党政人员,“都是采取如此的笼络手法”。

军统大特务潘其武更是夸张,他直接把蒋介石题款盖章的照片放大到二十英寸挂着时刻瞻仰。

被洗脑的黄维

再回到黄维的身上。

1938年,黄维被提升为第十八军军长,那是陈诚起家的嫡系部队,蒋介石的看家本钱。

在奔赴江西抗日之前,老长官陈诚告诉黄维蒋介石要召见他。

在召见结束时,蒋介石转身从抽屉里翻出照片,提笔就写。然而黄维原来的字是“悟我”,蒋介石写成了“培我”。

按说蒋介石是当过黄埔校长的人,两人刚谈了半天话,不至于连名字都记不住。所以黄维捧着照片思来想去,校长不会是写错了吧?可转念一想,他怎么能写错呢?那“培我”是什么意思?栽培我?

这一想不要紧,黄维化身大聪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最后干脆把“悟我”改成“培我”。

后来有人看到照片提醒他写错了,黄维还振振有词:“校长不是写错了,而是要重点培养我”。

后来黄维自己跟人谈起这事时,都承认当年对蒋介石迷信之深。

除了送照片之外,蒋介石在称呼上也下了大功夫。他有一个小本子,里面记着国民党师以上官长的字号、籍贯、亲缘和各种不起眼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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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意思的是,蒋介石给部属写信,一律称兄道弟,用字号称呼,显得亲上加亲。

对于黄埔军校的学生,蒋介石本是校长,完全可以直呼其名,但他偏偏称“宗南弟”、“兆民弟”。

对杂牌军将领和地方实力派就更客气了,他老蒋对着比自己小十四岁的张学良,他叫“汉卿兄”;对马鸿逵这个“侄儿”辈的,他也能放下身段喊一声“少云世兄”。

正因如此,侍从室的人起草文电时都得特别注意,称呼错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黄维收到的那张照片上,蒋介石写的正是“培我将军存念”,不用其名,而是用字号,还加了个“将军”。

这一套下来,黄维怎么能不觉得自己被高看一眼?

蒋介石的做法还真的是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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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战役后,黄维被俘后进了功德林战犯管理所,他是出了名的“刺头”,始终不肯接受改造。他常挂在嘴边的话是:“我是败将,不是罪犯。”

功德林学习班讨论四大家族祸国殃民,他跳出来唱反调。军统少将董益三让他写检查,他写的是“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董益三气得撕了本子扇他耳光,两人直接打了起来。

后来在功德林的小组会上,邱行湘拿这事揭黄维的短,言外之意,你黄维连祖上起的字都能随便改,还谈什么气节?

如此一来,黄维被问得哑口无言。